第二天一大早宁堃就醒了,拎着栗子的耳朵,又拽着周粟的腿,把他们叫醒。
“我还是觉得,我们该去找一下刘老爷子家和孙爷爷家。”
周粟头发睡成了鸡窝,朦朦胧胧的睁着眼,手肘撑着床,呆呆地看着宁堃。
一大早,宁堃都已经收拾好了,显得周粟很邋遢。
“……OK……”周粟眨巴眨巴眼睛,醒醒神,“那我们,马上去。”
周粟收拾的非常快,因为宁堃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临出门前,周粟指了一下宁晚栀的房间,“不带她?”
“她昨天很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周粟脸一垮,“哦……”小声念叨,“我也想睡懒觉。”
“什麽?”
“没什麽。”
周粟摸摸下巴,心虚的去开车。
刘爷爷家和孙爷爷家离得很近,两个人兵分两路,宁堃去找孙爷爷家属,周粟去找刘爷爷家属。
刘家的姐弟太泼辣,宁堃搞不定。
上次来过一次,宁堃再次来的时候,已经比较熟悉了,摸索了一会儿,就摸到了孙爷爷家。
与上次不同,这场门是关着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噔噔噔。”
手指关节敲打在门上,宁堃站的笔直。
“来了!”门内传来脚步声,一道女声,越来越近,“谁啊?”
伴随着疑问,门打开了。
门内的人见他来,猛的一惊,“宁……宁医生。”
“你好,冒犯打扰了。”
“没有没有!”孙春婷赶紧把门打开,迎着宁堃进去,“哎呦,我不知道你来,什麽都没准备……”
孙春婷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拖鞋,放在宁堃脚边,“新的,没人穿过。”
“好。”宁堃点头致谢,换了鞋子,跟着孙春婷,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这里跟上次来大有不同,客厅没有那麽空旷的,很多家具都摆回了原位。
是个普通又温馨的家。
“哎呦,”孙春婷收拾了一下茶几上的东西,有点手忙脚乱的,“我这也没收拾……这间屋子没人住了,碰巧了,我也是今天才过来看看……”
宁堃端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摩擦,他有点紧张。
“孙女士,很抱歉……对孙爷爷以及……”宁堃盯着茶几上的空白处,“您的丈夫。”
孙春婷身型一顿,“宁医生你想起来了啊……哈哈……”,苦笑了几声,肩膀垮了下去,“你不用道歉。”
“不,我没能救得了他,很抱歉……没能救得了孙爷爷……也很抱歉……”
孙春婷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别这样说……”
她颓坐在沙发上,眼泪直接从眼睛的掉了下来,滴在沙发上。
“我已经很感谢你了,感谢你就算力竭了,也要把我丈夫拖上岸,感谢你这三年对我父亲的尽心尽力。”
宁堃承不起这样的感谢,明明一开始,是她丈夫先救的他。
如果他没有回来救他,或许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宁堃摇头。
“宁医生,”孙春婷擡起头,用万分肯定的的眼神看着宁堃,“肇事者才是有罪的,犯人才是有罪的。你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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