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放心吧,他们跑不远的,”周粟没有宁堃那麽心急,明明如果出事,最倒霉的就是他,疗养院怎麽开下去,舆论问题怎麽解决,可他完全不急,“他们没跑出国内。”
“你怎麽知道?”
“互相推诿责任,把火往队友身上引,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周粟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关颖琪不是笨蛋,她不会全心全意的相信关之久,而关之久暴出关颖琪太快,快到我们足够反应,封锁他。”
“放心。”周粟捏了捏栗子的耳朵,趁机又捏了一下宁堃的手心,“他们跑不掉的。”
“对!”宁晚栀打了个响指,屁颠屁颠的跑到栗子的屁股後面蹲下,狂摸栗子屁股,摸的栗子开心的直翻身,“他们绝对跑不掉。”
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底气,宁堃狐疑的看着他们。
好像他们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他才发现吗?
“你得相信警察叔叔。”
“同意。”
周粟和宁晚栀击了个掌,又异口同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你怎麽又学我说话?”
“你怎麽又学我说话?”
三个人:“……”
完全听从他们的指挥,宁堃躺在自己的床上,背後还躺着一个人和一条狗。
他们正在彼此互殴,来争夺睡在宁堃旁边的殊荣。
床被他们打的一直震,扰的宁堃也睡不着。
“好了。”宁堃砸了一下嘴,“别闹了。”
身後忽然就安静了,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周粟从背後抱住了宁堃,笑的直抖,“哥,你终于想起我了。”
“嗯……”
栗子踩着周粟的後背,站在床上,又接着他的後背,钻进两个中间。
“栗子!”周粟闹脾气了,擡脚狂踹,“下去!”
“不要闹了……”
宁堃的精神还是有点差,他翻了个身,摸了一下周粟的脸,又摸了摸栗子的头,“快睡吧。”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周粟也不闹了,他紧盯着宁堃,视线描摹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看我做什麽?”
“好看……”周粟又开始笑,“太好了……太好了……”
笑着笑着,周粟捂着眼睛,肩膀微微抖动。
带着隐隐的哭腔,“哥终于不恨我了……”
宁堃一怔。
他从未想过,周粟会是这样想的。
会觉得忘记他是因为恨,恨他隐瞒。
不,他忘记周粟,一直都是因为爱。
宁堃不愿意捆绑周粟的一生,不愿看着他本该肆意年轻的脸庞渐渐成熟,不愿看他小心翼翼畏畏缩缩。
选择遗忘,一是因为爷爷和周粟治疗密不可分的连接,让宁堃病理上无法痊愈,二是想断他念想,让他离开,放他自由。
不过这样一想,宁堃确实自私,自私透顶,他忘记一切一走了之,独留周粟一人,带着记忆,痛苦的度过这三年。
宁堃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回抱住了周粟,“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对不起。我总是让你受伤。”
所有的一切,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宁堃吻在周粟的脸颊上,吻去他的泪水,“我误解你,伤害你,都是我的错。不要哭了,原谅我,好不好?”
“唔……”细长的睫毛从手掌的边缘露出,周粟放下了手,眼睛通红,“不,是我的问题……我……”我不该隐瞒,不该走了这麽多。如果知道记忆已经不会成为打败你的对手,如果知道我的医术早就更近一步。那我们不会错过那麽多年。
所有的话语,都藏在了吻里。
宁堃第一次主动的,完全充满爱意的,带着悔恨的,亲吻着周粟。
两个人亲的忘我,躺在他们中间的栗子哼了一声,嘴筒子直接搭在了两个人的脸上。
它也要亲亲。
宁堃“……”
周粟“……”
一嘴毛,两个人迅速分开,互相对视一眼,然後闷在被子里直笑。
闹腾了一会儿,两人一狗才沉沉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