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都谈到嫁妆和彩礼了。
宁堃咬着筷子,忽然一顿,“等等……”
宁堃瞥了一眼周粟,“我现在这辆车是你送给我的?”
“额……”
宁堃又瞥向宁晚栀,“房子是爷爷给的?”
“额……”
“那什麽东西是我自己买的……”
周粟:“保险。”
宁晚栀:“装修。”
宁堃:“……”
他以为当医生很赚钱呢,所以自己才有这麽多资産。
“为什麽失忆後,我对那两位的态度改变了?”
从恨到平淡,对他的父母,也什麽态度转变这麽大?
周粟沉思了一会儿,“你对他们的恨,来源于你的童年,你忘记了,也就没那麽多恨了。而且,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是渴望父爱母爱的。”
所以,才会有所改观。
大脑是个很神奇的存在,他会下意识的,带给你很多第六感。
也可以下意识的,让你逃避痛苦和恨意。
所以,在失去痛苦的记忆後,宁堃下意识的寻求,父母的爱。
渴望又不亲近,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此刻,拥有记忆以後,他又该怎麽面对这样的父母。
丢弃他,控制他的父母。
宁堃有很多问题,他对曾经的一切,都很好奇。
好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周粟和宁晚栀都经历了什麽。
“栗子……”宁堃刚开口,门忽然被大力地冲开。
一个黄色的身影飞奔进来,投进宁堃的怀里。
呜咽着,不停的在宁堃身上打滚,舔他的脸。
“栗子……”宁堃推着它庞大的身躯,身子往後仰,就快要摔倒。
“好了!”周粟捏住栗子的耳朵,扯着它往後退,“你冷静一点。”
“它怎麽在这里?”宁堃笑着摸了摸它的下巴,“你怎麽在这里?”
“我害怕你的情绪反复,之前住院那段时间,你心情不好都是它陪着,那个时候你不跟人说话,只跟它说,你摸摸它跟他说说话,心情就能好很多。”周粟控制着栗子坐了下来,“它是抚慰犬。”
它的妈妈也是抚慰犬,巧合吗?还是周粟故意的。
“栗子。”宁堃摸着他的头。
没那麽重要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发生了太多事了。
栗子翻着肚皮,躺在地上,两个手手蜷缩着,可爱极了。
过往的一切都如同云烟,美丽过,又随风散去。
或许能留下这美好的一瞬间,也是一种记忆方式。
宁堃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手机还躺在里面。
刚拿出来,手机壳背後的卡包里滑出来一个东西,“啪嗒。”一张黑色的卡片掉在了地上。
宁堃下意识的低头,寻找掉落的东西。
入眼的,是一个小存储卡,黑色的,像是相机的存储卡。
脑袋的弦一紧,他想起来他忘记了什麽了。
“孙爷爷……”宁堃瞬间捡起了卡片,眼睛紧盯着这张卡,“关颖琪……”
宁堃额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起来忘记什麽了,转头问道,“孙爷爷呢?”
按照宁城的规矩来说,停灵三天,火化下葬。
他昏昏沉沉的睡了几乎一天一夜,宁堃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坐在身旁的两个人,似乎没有料到宁堃的反应。
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後宁晚栀磕磕巴巴的说道,“孙爷爷……孙爷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