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粟的声音也是这样,柔和阳光,充满力量。
可是後面好像就变了,跟宁堃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些孩子气,有时候说话还喜欢拖长尾音。
宁堃称之为,撒娇。
“哎呦,小周啊,”唐奶奶抱着花,拍拍周粟的手,“不用了,今天我们就去吧。”
“什麽?”周粟依然弯着腰,尽量靠近唐奶奶,“可是您的家人……”
“不用管他们,”唐奶奶把花放在手边的柜子上,转身去拖行李,“我付钱,我们现在就去。”
28寸的箱子,唐奶奶两只手拖着。
见状,周粟赶忙上前接过箱子,将它提了出来。
“可是,唐奶奶……”
“没有可是,不要怕,”唐奶奶一直笑呵呵的,还不忘抱着向日葵,“我有自主能力,孩子那边,我去说就行了,反正他们一个个忙的很,顾不上我这个老太婆。”
唐奶奶关上了家门,没有一丝留恋。
电梯还没有到,宁堃还在尽职的拍摄素材。
唐奶奶没见过摄像机,觉得稀奇,“诶,这是什麽?”
“摄像机。”周粟回道,“唐奶奶,这位是我同事宁堃,是一名很优秀的医生。”
“好好好,”唐奶奶抱着花,站在宁堃身边,伸头去看屏幕,“我好像见我孙女玩过,宁医生真厉害,又是医生又会拿照相机……”
“没有……”
“宁医生有女朋友了吗?”唐奶奶话锋一转,好奇的问道,“今年多大了?三十岁有了不?我认识一个姑娘,她是小学教师,工作也不错的,人也很漂亮……”
女朋友……
宁堃与周粟的视线在尴尬的氛围中对上,眼神中充满了无奈。
“哎呦,唐奶奶,他有女朋友了,”周粟扶着唐奶奶的肩膀,“可漂亮了,性格也好,工作也好,有上进心。”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宁堃暂停了拍摄,忍不住低头失笑。
“真的假的,”唐奶奶好奇的看向宁堃,“多漂亮?”
“这……”宁堃盯着周粟的脸沉思了一会儿,“唇红齿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宛若仙人。”
宁堃说的认真,引得周粟也有些不好意思。
“配配配!”唐奶奶很看好。
一般患者都是自己去疗养院,唐奶奶是个特殊的个例。
刚下楼,周粟就给唐奶奶的家属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这件事,家属也没有多说什麽,很快就允许了唐奶奶的行为。
唐奶奶健谈,走路的时候,一直拽着宁堃攀谈,问他女朋友的事情。
没有女朋友,哪儿能说的太具体,宁堃只是糊弄着,然後加快步伐,走到车边。
周粟的车有些高,对唐奶奶老说,有些费力。
两个人帮着唐奶奶,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坐上去。
路上也不消停,唐奶奶坐在後座,“老了,爬车子都爬不动了。”
“没有,是我的车太高了,”周粟调整了一下後视镜,他需要时刻观察唐奶奶,“开另外一台车来,就不用唐奶奶折腾了。还是我考虑不到位。”
“哎呦,周医生你这话说得,能来看我这个老太婆,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唐奶奶顿了一下,又问,“周医生你有没有女朋友啊,我也认识跟你同龄的。”
“有啦。”周粟车速开的慢,不紧不慢的搭话,“我对象比宁医生的还好看,就是有时候冷冰冰的,不过他对我很好,只要我说什麽,他都会答应。”
说着,周粟还不忘看着宁堃挑眉。
“哟,那真不错,有照片吗?”
吹牛吹大了。
周粟尴尬的哼笑,“真不巧,这还真没有,她不爱拍照。”
“啧,不给女朋友拍照,小心她记恨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