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被头盔隔绝,细小的沙粒击打着头盔。
第一个弯道,宁堃没有经验,身子随着车子的摆动而摆动,无法控制。
胳膊肘夹紧了椅背包裹着他身体部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隔着头盔,宁堃听见微弱的风声,更多的是发动机的噪音。
一个又一个的转弯,宁堃被甩的左摇右摆。
速度,刺激。
一圈又一圈的轰鸣,渐渐地,宁堃的眼里,只有道路弯道和速度游戏的刺激感。
宁堃紧咬着下唇,避免自己发出兴奋的谓叹。
手扶着方向盘,车子贴边漂移,两个相连接方向盘同步转动,连带着宁堃的手一起转动,好像真的是他在开一样。
一连几个弯,周粟狠狠的秀了一把自己的技术。
双脚不断踩着油门和刹车,在赛场上转出一个又一个弯道轮痕。
数不清跑了几圈,周粟把车停在候场区的时候,宁堃还在意犹未尽。
直到周粟爬出了车,又半抱着把他拉了出来,脚落在地上的时候,宁堃才忽然惊觉,自己的脚下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空气。
而是真正的地面。
头盔遮住了周粟的脸,只漏出他那双丹凤眼,含着笑,看着宁堃。
带着他走到安全的地方,周粟恶趣味般的敲敲他的头盔,随後掀开了宁堃头盔的护目镜。
“好玩吗?”周粟也掀开了自己的护目镜,笑得开心,“要不要自己尝试一下?”
“……”宁堃咬唇纠结。
“不说话就代表你同意了,”周粟一拍手,指派着工作人员,“後面我包场,给他选一辆好一点的。”
选一辆好一点的,宁堃理解,但是……“为什麽要包场?”
“他们开的快,怕你危险,你跟在我後面慢慢开。”周粟替他把护目镜拉好,扶着他的腰又进了赛道。
好像在这里,宁堃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宁堃挠了挠脑袋,摸了个圆鼓鼓的头盔。
工作人员挥动旗帜,一辆蓝色的车停在了候场区。
“这辆怎麽样?适合新手。”工作人员指了一下刚停下来的车,冲周粟问道,“正好她最後一圈跑完了。”
周粟扫了一眼,“可以。”
蓝色车上的人拽着方向盘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拍拍手往外走。
路过宁堃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宁堃还没什麽反应呢,那人捂住头盔疯狂逃窜。
那双眼睛……
宁堃转头看向那人跑走的方向,“晚栀?”
“什麽?”周粟没听见他在说什麽,只是扶他,让他往赛车里坐,“哥?”
“没什麽。”
宁堃摇摇头,可能是他看错了吧。
自己开车跟坐车是完全两个不同的体验,周粟跟在他身边带着他开了一圈,後面就放手让他自己开了。
油门踩到底,不管不顾的漂移过弯。
没有束缚,没有规矩,只有速度。
卡丁车的震动和轰鸣,刺激着宁堃。
他从未如此清明,似乎那震动震走了他所有的迷雾。
连呼吸都变得更加顺畅。
宁堃掀开了护目镜,感受风抚摸他的脸颊。
工作不过两点一线,出来玩的时候很少,几乎所有时间都在工作,放假也是。
这几个月还好一些,投诉减少了他的工作量。
而且有周粟後,也常常会觉得休息日没有那麽无聊。
偶尔也会去疗养院看看孙爷爷,顺便在那里的花园坐坐。
那个花园总是带给他安宁,那里藏在深院里,算是城市里难得的避世之地。
自由的风,可贵。
宁堃笑了出来,眼泪不争气的又要流。
他的生活,要不然就是一潭死水波澜无惊,要不然就是风风火火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