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堃脱下白大褂,扔在一旁的椅子上,转身投入周粟的怀里。
医院走廊的角落,监控的死角,他们紧紧相拥。
温暖的身躯相贴,就算是冬天,也不会冷了。
“怎麽了?”周粟揽着宁堃的腰,“累了?”
“嗯。”宁堃昂着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知道了?”
“嗯,邹凯越告诉我了。”
周粟又穿了一身黑,黑帽子黑口罩,“哥,你这样抱着我,不怕被看见吗?”
“怕什麽,老师他们……”宁堃顿了一下,又叹气摇头,“我猜他们已经知道了。”
“……”
宁堃想了很多,给他的一作实属突然,可能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失忆,还有就是,害怕他的性取向给他带来太多非议。
绝对的实力,才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样,以後无论他去到哪里,都不会到难以生存的地步。
再加上刚刚会议室里的支支吾吾。
老师想的,要比他深远的很多。
“如果,你一直纠结于过去,那麽你的未来很渺茫。”
这是林主任离开前,跟宁堃说的最後一句话。
所有人都让他向前看,不要去看曾经。
又因为曾经,让那麽多人收到伤害。
或许,确实该放下了。
“额……”
邹凯越从不远处的电梯口处冒了个头,“两位,一起吃饭?”
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同时看向他,六目相对,邹凯越突然觉得非常亮。
“不想吃。”宁堃抽离了周粟的怀抱,“我累了,想回家睡觉。”
“哎呀!”邹凯越走了过来,完全忽视周粟,甚至挤走他,站在宁堃面前,“别颓废,只是休息几天,又没辞退你,放心好了,有哥在,哥保你平安无事。”
说着,他也张开怀抱要抱抱宁堃。
本意是膈应一下他们,顺带证明自己不是很亮。
谁料到,宁堃真的抱住了他。
他们身量相当,拥抱起来没有和周粟拥抱的那麽暧昧,就像是兄弟之间的拥抱。
宁堃拍拍他的後背,“这麽多年,辛苦了。”
如果角色互换,失忆的是邹凯越。这麽多年的隐瞒,看着对方一点一点不如当年肆意,那麽宁堃心里,该是如何难受,被误解被质疑被逼问的时候,又该是怎麽样的心情。
更何况,邹凯越帮了他很多,在无人知晓的背後。
为什麽易院长对他失忆并不震惊,邹凯越就是答案。
“呜……”邹凯越哽咽起来,天大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化解,“宁宁……”
“……”
邹凯越越抱越紧,颇有一种要抱着他哭的歇斯底里的感觉。
“你还在医院,声音小一点。”宁堃伸手推了推他,“邹凯越!”
“诶……”邹凯越揉着眼睛放开他,眼睛里确实噙着泪,“没事的……没事的……”
“……”
“你回去吧,”邹凯越假装摸了一把泪,跑到凳子旁边,拿起宁堃扔下的白大褂,“这可不能乱扔,我给你保存好,给你洗干净了下次穿。”
宁堃看着他的动作也不答,有没有下次,还不一定呢。
“好了,”周粟隔着口罩,说话闷闷的,“我们走了。”
“呜~”邹凯越作势又要哭。
“闭嘴。”
“闭嘴。”
周粟宁堃异口同声,然後相识一笑。
临走前,周粟纠结了一番,也上前拥抱了邹凯越,抱得邹凯越直跳脚。
直到两个人的车消失在视线里,邹凯越才止住滑稽的动作,无力地深深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