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自己没有坚定的选择救他,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再离开。
其实他们悔恨的不是自己的决定,而是痛苦亲人的离开。
总觉得会有更好地办法,总觉得会有奇迹发生。
更可怕的是,这种悔恨,会在病人最末期时,开始沸腾。
想要拼个你死我活,追求最後的生机。
可当濒临死亡,患者无法动弹的时候。
对外界最大的感知,就是“感觉”。
说玄乎一点,就是气场。
血脉相连,他们的痛苦,患者怎麽又会感觉不到。
这种时候,患者也会悔恨。
恨自己为什麽不能多活几天。
“刚来的时候都这样,”周粟脸搭在桌子上,侧头看向宁堃,“请相信我,我会开导他们的。”
“……”宁堃愁容不改。
“你要相信我!”周粟拎起白大褂的一角,贴在宁堃的手背,“你感受一下,我也是医生呢!”
心理医生,也是医生!
“……”宁堃挥开了衣服,眉头越皱越紧。
“宁医生?!”周粟坐直了身子,强行掰着宁堃的肩膀,逼着面对自己,“你看着我!我感觉我要先开导你!”
“不用……”宁堃不愿意看他,挣扎着想要挣脱。
周粟才不会让他挣脱,手下一用力,捏住宁堃的脸颊,不让他动弹,“宁医生,请你相信我,在我这里的病人,是不会带着悔恨离开的,我存在的意义就是开导病人和家属。”
周粟的眼睛格外的认真明亮,不装的狗狗眼,那丹凤眼,也是好看的不行。
突如其来的霸道,可谓仙子的外貌,让宁堃愣在原地。
就那样静静地与他对视,感受着对方近在咫尺的呼吸。
周粟的眼睛清透,不带半点世俗的杂乱,阳光下,是明媚的琥珀色。
寂静的会议室内,突然冒出奇怪的心跳声。热人心烦。
肩膀和脸都被钳制住,宁堃无法挣脱,只能任由一切变得混乱,任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近他的内心。
会议室门口传来走路的声音,宁堃猛然回神,慌乱的避开视线,“有人来了,放开我。”
周粟吓得手一松,後知後觉的开始不好意思,耳後根通红,“不好意思……心急了……”
“没什麽……”宁堃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有些晕头转向,“我先回去了……”
“啊……好……”周粟拍拍大腿,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你不是上班吗……”
“是是是……”周粟一拍脑袋,“差点忘记了……”
“我自己回去。”宁堃连续转了几个身,才踉跄着找到会议室的大门。
走廊很长,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清晰的心跳声。
宁堃捂住胸口,心跳加快,倒是又头疼了起来。
记忆跳跃,如同一团迷雾笼罩住炙热的太阳,而那阳光早已不受控制的穿透云层。
宁堃不懂此间挣扎,只是觉得亢奋又痛苦。
走廊窗外,梧桐落叶,又是一年秋。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