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三次,宁堃尽量轻柔,“姓刘的姐弟打的?”
周粟身型一顿,“你怎麽知道?”
“猜的,这伤口我们医院缝的?”宁堃带着试探,想要确定今天是不是他。
其实也是想知道,这是哪位大师的杰作,能缝成这样随意的……
周粟连连否认,“不是,我没去你们医院。”
“是吗……”宁堃捏着碘伏球,按在周粟的伤口上。
力道不重,只会有微弱的肿胀感。
“哎呦!”周粟佯装吃痛,“宁医生饶命啊。”
宁堃才不搭理他的装模作样,仔细想了一下,问道:“是不是邹凯越缝的。”
周粟疑惑的嗯了一声,“这也能看出来?”
“猜的。”宁堃扔掉棉签,“不过为什麽是他给你缝?”
无论怎麽排,都轮不到邹凯越吧,今天也没有邹凯越的门诊吧。
“正巧碰上了,”周粟眨巴着眼睛,“那个时候急诊人多,我的头又一直在流血,正巧到了邹医生,他就帮我缝了。说是下来看一个病人。”
“这也太巧了,”宁堃撕开新的伤口贴,贴在周粟的额头上,“姓刘的这两位,真是难处理……”
“……”周粟视线落在宁堃垂下的手上。
常年不见阳光,加上每日清洗。
那双手格外的白,关节处只要微微一用力,就会显出粉色。
“昨天来找我的,跟我说了一些……”周粟盯着这双手出神,“总之就是觉得,是我害死的刘老爷子,最後也是闹得乱七八糟,但是疗养院为避免恐慌,没有报警。
今天,我去你们医院门口接病人,正巧碰上他们了,我跟门口保安说,他们是来闹事的,结果被他们听见了,推搡一下,我就撞到了医院的大门……”
周粟嘴一撇,“跟我碰头的家属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头破血流的,就赶紧带我看医生了,那个时候保安已经赶他们走了啊,怎麽又跑回来了……”
如果是被保安赶走了,那麽应该这一天都不会放他们进来的。
那他们到底是怎麽进来的,按照闹事时间和邹凯越的看病缝针速度推算一下。
从赶走他们,到他们重新进来,中间大概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内……
啊……
宁堃懂了。
姐弟两没想到会在门口遇见周粟,原本的计划打乱,他们只能趁乱进医院。
那麽那个奇怪的骚扰男,会不会是他们安排的托,只是为了引走门口两个见过他们的保安?
骚扰男刚出去,绿毛男就进来了。
这两个说不定还是一起的。
姐弟两趁乱进来,还调走了保安,让保安一时半会没办法重新回来。
如果不是邹凯越及时赶到……
“我在缝针的时候,听见外面闹哄哄,我就猜到要出事了,”周粟放松了身子,靠在沙发上,“我就让邹医生赶紧去帮你,那个邹医生,也不知道搞什麽,出去看了一眼就说没事,回来了,还说你经常遇见骚扰男,很正常。”
“嚯,什麽叫正常?骚扰男正常吗?一点都不正常,骚扰男应该乱棍打死!”周粟气不过的哼了一声,“他一直都不相信我,直到你给他发信息,他才赶忙过去,我怕我出现在那里给你添麻烦,就借用了家属的衣服……”
难怪那件衣服看上去小那麽多。
宁堃点点头,“你那麽厉害,还能受伤?下午我不制止你,他就要晕了。”
“不会的,我有数的。”周粟背靠着沙发,眼睛却还是盯着宁堃的手。
然後,那双手,去拍了拍栗子的脑袋。
栗子高兴的爬上了沙发,在周粟腿上耀武扬威的来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