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嘴很恶心,星星眼很恶心,手更恶心。
无法容忍的,恶心。
桌上的座机连着科室的保卫室,宁堃飞快的拿起,“三号诊室,这里有人闹事。”
“医生锅锅,哎呦,你不用喊保安,不行我自己走咯。”年轻人瑟缩起来,委屈的说。
双手若即若离,就想要触碰宁堃。
那张瘦成皮包骨的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色,眼睛眯成一条缝,“宁医生,你别害怕,我只是……”
更恶心了。
宁堃双手抵在胸前,随时准备推开他。
就在他要碰到宁堃的那一刻,保安迅速带着棍子和盾牌冲了进来。
宁堃松了口气。
那个想要做恶的双手,被几个壮汉按在身後,两个人掐着闹事者的肩胛骨,将他押送出去。
被押出去了还不老实,一边往外走还一边喊“医森果果冷酷无情。”
门外等候的家属,伸长了脖子看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小声的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宁堃背抵着墙,右手撑着桌子,心脏砰砰直跳。
人已经被保安送走了,可他还是心有馀悸。
门诊遇见奇葩不是怪事,遇见这样的奇葩才是怪事。
社会开放了,什麽样的人都有了。
深吸一口气,宁堃扶着凳子坐了回去。
稍微平缓了一下心情,瞥了一眼门口八卦的大爷大妈,宁堃将口罩往上拉了拉,又在系统上继续叫号。
【56号方程到3号诊室……】
“这里这里!”门外围着看戏的人群中,钻出一个染着一头绿毛的男孩。
他拿着导诊单,点头哈腰的进了诊室。
懂规矩的把门带上了。
“医生,你等一下啊,我家里人还没来,”绿毛男孩坐在办公桌旁边的凳子上,笑呵呵的,“不是我看病。”
“……”宁堃点了两下鼠标,又扫了男孩一眼,“你不叫方程?”
“我是方程。”
“哪里不舒服?”
“我很舒服……”
“……”宁堃盯着电脑屏幕,目不斜视,经过上一个奇葩,这位已经算是正常人了,“不看病就出去吧,别耽误下一位患者。”
“我没说我不看病啊医生,我家里人看……”
“那让他用自己的医保卡挂号,非本人医保卡不可使用。”宁堃将患者页面叉掉,正准备叫下一个。
诊室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宁医生,我是之前刘国伟的家属。”
刘国伟……
在疗养院死亡的刘老爷子。
“……”
不用他们自报家门,宁堃也能认出来这对姐弟,他有些头疼了,怎麽今天诸事不顺。
来者不善,宁堃拿起电话就往保卫科打。
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