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粟手指撩了一下头发,洋溢着笑脸,“今天绿茶喝多了。”
“绿茶?”宁堃指了指茶几,“矿泉水行不行。”
眼神真挚,完全没有听懂周粟的自嘲。
“……行……”周粟捏着矿泉水的瓶子,重新窝回沙发收起了调笑,坐姿端正,态度诚恳,“我明白宁医生难处,我会避嫌的,但是能不能,不要真正与我疏远……”
如同那天,周粟问他要不要做朋友那般诚恳。
又带着祈求。
宁堃又是沉默了半响,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碰撞,引得心中一颤。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奇怪的感觉,宁堃并不喜欢。
宁堃深吸一口气,避开视线。
跟周粟做朋友没什麽好处,反而有坏处,而且不做朋友百利无一害。
无论如何权衡利弊,都是不做朋友来的划算。
可利弊,真的能算清吗。
他们会为病人预估时间,可有些病情来势凶猛,谁又能真正的保证存活时长。
有些心态好的,也能出现奇迹。
心态差的……
宁堃绝对理性的脑袋里,突然産生了这样疑惑。
不可衡量的,是生活的变数。
那麽……
“好。”宁堃轻声应下,这一次,是真的深思熟虑,而不是因为心软。
虽然,他还是不喜欢周粟撒娇。
总是坏事。
。
“医生啊,我最近咳嗽不止的哇,”患者年纪轻轻,气血红润,说话中气十足,“我不会咳成肺炎了吧?!”
宁堃看了一眼片子,又看了一眼血常规报告,“没什麽事,ct看,没什麽问题,给你开点感冒药和止咳的,家里有吗,有就正常吃不用开了。”
“你给我开吧……医生……你可给我看仔细咯,我年纪还轻,我不想……。”年轻人面色焦急,说的好像得了绝症。
宁堃不想搭理他,装作自己没听见,手指打字飞快,只想赶紧把这个奇葩送出去。
“不要想太多。”宁堃带着口罩,只露出冷酷无情的眼睛,“夏秋换季,天气骤然转冷,容易感冒咳嗽,没什麽事。”
“尊的吗?我害怕~”年轻患者双手搭在台面上,“你要不要再用听诊器听听啊……”
片子拍了,血常规做了,听诊也听过了。
宁堃不想搭理,从打印机口拿出打印的病例和缴费单,送到他面前,“缴费拿药。”
“医生锅锅,你好冷酷无情,”年轻人嘴嘟了起来,“人家都生病了……”
“?”
什麽鬼东西。
不过拿个东西,什麽东西跑进来了。
宁堃神色一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位先生,请不要耽误下一位病人。”
“医生锅锅,你有对象不咯,你会对男孩子感兴趣不咯?”年轻人说的有些激动,还带着星星眼,伸手想要抓住宁堃的手臂,“我一进来就想说了……你好帅咯,我家里可有钱咯……”
宁堃紧咬後槽牙,快速避开他的手,缩到墙边,五官皱成一团,“这位先生……。”
宁堃觉得他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