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宁堃盯着桌子上EMS的包装袋。
他们是怎麽知道他的住址的。
这不是宁堃第一次遇见家属投诉了,可收到律师函倒是第一次。
宁堃深吸一口气,转头去把剩下的快递拆了。
刚躺下,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是周粟发的。
栗子:宁医生,我不知道是什麽情况,但是这位律师,是我的同学,他并不代理疗养院的官司,你可以联系他。
周粟推送了一个朋友名片给他。
Nun:谢谢。
宁堃盯着手机屏幕,也没加,也没拒绝,直接把手机关了放在枕头边。
翌日。
快节奏繁忙的医院工作,扰的宁堃已经忘记了被起诉的事情。
直到,林主任找到了他。
一天的工作刚刚结束,宁堃刚坐回办公室休息。
林主任就进了医生办公室,拿一份文件,敲了敲宁堃的桌子,神情严肃,“过来一下。”
“好。”
突然一下的,宁堃有点懵,快速处理手上的工作,跟在林主任身後面色如常。
刚进主任办公室,林主任指了一下门,“把门关上。”
跟着林主任学习了很多年,林主任基本不怎麽黑脸,通常都是和颜悦色的。
所以,林主任一黑脸,宁堃就知道发生大事了。
能是什麽大事了,跟那封律师函肯定脱不了干系。
“你被人投诉了,医院也被起诉了。”林主任单刀直入,把文件递给宁堃,“你看一下。”
“……”出于礼貌,宁堃接下了文件,却没有看,“我昨天也收到了对方的律师函,但我并没有觉得我有错。”
“……”林主任打量了他几眼,凝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家属的表述我也看了,他说你对第三方机构的人没有进行驱赶,甚至是知道临终关怀可能面临的问题时,没有告诉他。说你跟第三方勾结,害死了他的父亲。”
医生的白大褂总是要扣到最後一个口子,而医生的嘴也是要严谨到毫厘的。
宁堃指腹摩擦着文件夹,“林主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唉……”林主任颇有些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小宁,我相信你,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医院会替你解决的,我也替你解释了,暂时对你不会有什麽处置,後期的话,看这件事怎麽解决吧。”
宁堃恭恭敬敬的将文件放回林主任面前,“好的,老师。”
“你自己的也交给医院解决吧。”林主任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不过我听说,这个第三方後来还给你送了花,你们认识?”
林主任的眼神忽然有些犀利,看的人头皮发麻。
医院里是没有秘密的,他们想了解一些事情,总会有方法。
“那个时候不认识,後来认识了,”宁堃垂眸,长睫盖住他的视线,下意识避开了林主任打量的眼神,“他是我邻居,擡头不见低头见。”
“……”
主任办公室里有片刻的沉寂,林主任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宁,你要跟他保持距离,他的身份,可能让你更加难堪。”
“我知道。”
医生跟第三方机构相熟,甚至是勾结,都是医院的忌讳。
有人走灰色地带,也有人不愿走灰色地带。
医疗,关乎人的性命,不能乱来。
宁堃将律师函交给医院的法务,一切交给医院处理,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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