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跟快递比重了很多,宁堃推车比之前费力些,这会儿又是上坡路,宁堃推的小臂肌肉紧绷,隐隐爆出青筋。
额头也沁出不少汗水,简直像是在做有氧锻炼。
栗子倒是快活得很,坐在平板车上笑得开心。
“栗子重的很,宁医生我来推吧。”周粟一只脚抵住平板车的後面,防止平板车下滑,“换我!”
也不等他答应,周粟直接将快递一股脑塞进宁堃怀里,打的他措手不及。
推车的控制权已经到了周粟手上,宁堃只好捧着快递老实的走在旁边。
两人处于风口,小区草坪刚修过的草坪,散发出青草的味道,吹散周粟身上的安神香。
“你喜欢熏香吗?”宁堃皱了一下鼻子,“好香。”
“不是很喜欢,”周粟含笑回道,“只是今天去接了病人,就熏了一下,现在还有这个味道嘛?”
周粟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袖子,“我觉得还好啊。”
“有点熏眼睛,”宁堃眯着眼,嘀嘀咕咕的小声说,“没上次的好闻。”
“上次的没有了,这次的这个确实不太好,熏得时候怪呛人的,……”
周粟一旦打开话匣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止的。
完全不需要人答话,自己就把这个安神香的前世今生,全部都说了。
而宁堃则是一路眯着眼睛,忍受着风和香味的侵袭,以及周粟的絮絮叨叨。
一路推着栗子回家,直到门口,栗子才不情不愿的下车。
平板车上放了几个大件,包括宁堃买的十斤猫粮。
平板车停在宁堃的家门前,估计是轮胎小又重,宁堃拖了几次也没有把平板车拉过门槛,只好又一个个的往家里扔。
周粟单手拎起一个大箱子,放进了宁堃家里,干着活还不忘说话,“宁医生买的米嘛,这麽重。”
“不是,是猫粮,”宁堃拿着小件往家里放,顿了一下,“就是你今天朋友圈发的那只小猫的口粮。”
“啊?!”周粟好像很惊喜,“那只小猫你在喂?!”
“偶尔。”
他们干活,栗子就坐在平板车旁摇尾巴。
等平板车都清完了,宁堃才眼尖的发现栗子屁股底下,还有一个文件袋包装的快递。
宁堃拍了一下栗子的屁股,让他挪动尊贵的狗屁股,略带疑惑拿了起来。
一般文件类的都会寄到医院,家里的快递他不常拿,医院的文件会由专人送到办公室。
所以,家里出现文件包装的快递,很奇怪。
宁堃皱着眉头快速拆开,生怕错过什麽重要的文件信息。
出乎意料的,看见正式文件的那一刻,完全不可知性。
“怎麽了?”见他面色凝重,周粟收好平板车,蹲在地上,跟栗子一起歪头看他。
宁堃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带着无奈,又带着点点斥责。
“?”
“律师函,”宁堃将律师函摊在周粟面前。
周粟接过文件,草草看了一眼,蹲在金毛身边憨笑,“跟我没关系啊,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信吗?”
“……”宁堃看着他那张讨好的脸,又看了看栗子。
不回答信还是不信,伸手将律师函拿了回来,“这些家属,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他们怀疑的人的。”
“我认识一个律师,很擅长这方面的官司……”
“不用了,”宁堃将律师函放回文件袋内,“我自己解决。”
冲周粟点头致谢,有些烦躁的转身回了自己家里。
宁堃将律师函扔在桌子上,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尽量规避错误,避免遭人话柄,可再怎麽样都会有人不满意。
莫须有的罪名,莫须有的麻烦。
本就繁忙的生活,又赶上这一茬。
其实很奇怪,如果对医生本人的职业操守有不满和质疑,家属多数都会直接找到医院,或者找医务部,又或者直接打投诉电话,很少单独给医生本人发律师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