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舟叫他少说点荤话,邵逸青以宝宝不在身边为由,压根也不收敛。
盛廷舟瞧着邵逸青作画,心血来潮,感到手痒,突然说:“我也想画。”
邵逸青充满怀疑的色彩说:“你?”
盛廷舟提起笔来,沾了沾颜料:“不过我要画的地方比较特殊,还希望邵总配合我一下。”
邵逸青登时就有不详的预感:“你想画哪儿?”
盛廷舟舔了舔笔尖,吃了一嘴的颜料,故作高深。
出了画馆,正是傍晚,暖洋洋的金色碎片洒在脸潮耳热的邵逸青的脸。
他低头看了看,难受得脚软,邵逸青一向玩得起,没什麽能激起他的羞耻心,跟盛廷舟还有什麽没试过的?可是用画笔在那儿作画……还真是头一次。
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血脉喷张。
“站得稳吗?”盛廷舟问他。
邵逸青掐着盛廷舟的胳膊,画馆大门已经锁上,他耳朵热得泡了开水似的,红色的云霞烧到眼角,他捶了下盛廷舟的胸膛,说:“你这个,不要脸的。”
这话对盛廷舟可没什麽杀伤力,他从後头将人搂在怀里,低头顺势看过去,说道:“没你的配合,我可完不成。”
邵逸青说:“盛廷舟,你庆幸着吧,除了我,谁还会陪你这麽玩?”
“我庆幸,我没有一天不在庆幸,”盛廷舟亲吻他的耳畔,“别恼,晚上我帮你洗掉。”
是想帮忙清洗,还是趁机占便宜?
邵逸青迈步走了出去,颜料还没干,紧紧束缚着他,每一步都在刺激着邵逸青的神经,他现在只想回家,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洗干净那个地方。
邵逸青和盛廷舟过了几天的二人世界,忙着工作的时候,盛父把宝宝送到了邵逸青的公司里,在邵逸青这儿小坐了一会,就恋恋不舍地跟自己孙儿告别离开了。
邵逸青在忙,叫宝宝自己玩。
恩恩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乖巧地等着。
盛父又给他买了几套可爱的服装,都是小恐龙的,背後带着大大的翅膀,恩恩就喜欢恐龙,就要这个,光恐龙套装都塞了一柜子了。
盛廷舟来的时候,小朋友正背对着他,站在房门边摆弄他手里的玩具,盛廷舟一把拎住他身後的小翅膀,把小朋友提了起来,然後一把抱住。
“爸爸!”小朋友惊喜地叫了一声,盛廷舟对他比了个手势。
“嘘,爹爹在忙,我们偷偷进去,不让爹爹发现。”小朋友高兴地点头,盛廷舟抱着宝宝进去,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一边坐下,小朋友不说话,享受着这点小乐趣,全然不知这是父亲让他安静的招数。
邵逸青看见他们进来,他正在打电话,手上拎着一只钢笔,反复地转,原本没什麽耐心,这也平和了起来:“……你让素然她们回来吧,项目压得多,不缺那一个,没必要跟他们周旋。”
那头的人又说了几句,邵逸青轻声嘱咐後,挂了电话。
邵逸青提着钢笔,配合地惊呼了一声:“恩恩去哪儿了呀?”
小朋友捂着眼睛,坐在沙发上不动。
邵逸青转到他的身後来,扶着靠背说:“原来躲在这里呀。”
小朋友踩着沙发站起来,伸手就要抱:“爹爹。”
邵逸青把小朋友抱在了怀里,问盛廷舟:“今天也有空来接我?我又不是没司机。”
“两不耽误,”盛廷舟说:“我爸说他把恩恩送到你这儿来了,我跟他说你在忙,让他把恩恩送我那儿,这小子不愿意,要找你。”
“他是我生的,自然亲我,”邵逸青拨了拨小朋友的帽子,“是不是恩恩?”
小朋友点头,实际上啥也没听明白。
盛廷舟要接手邵逸青的工作,邵逸青则犯懒,交给他处理,告诉他大致事项,盛廷舟游刃有馀,两个人很快处理完事情,下班从公司离开。
自从老板有了小宝宝後,公司里的大家都知道他们老板不坐班了,能早走就早走,绝不多有逗留。关乎老板的婚姻是逢场作戏的猜测,也因为盛廷舟和邵逸青用心的经营打破了流言蜚语,大家逐渐发现,这一段最虚情假意的恋爱,已经不似刚开始预想的那样了。
公司的走廊上,小朋友走在二人的前头,每一步都很缓慢,邵逸青跟盛廷舟在後面跟随着,看护着,从乘电梯,到下台阶,到走出公司,都是紧紧随在小恐龙後面的。
小朋友想要抱抱,邵逸青想锻炼他走路的能力,小朋友的智慧还不能理解太多,他只知道在这个家里,小爹不允许的事情,那是肯定不能发生的。
他乖乖地走着,下台阶时扶住小爹的腿,牵着爸爸的手,腿上的力量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强大,支撑起宝宝肉眼增高的身体。
“好了,恩恩要做选择了,”邵逸青抱起小朋友,“是要坐爸爸的车,还是坐爹爹的车?”
“爹爹的车。”
“为什麽呀?”
“爹爹的车香香。”小朋友低下头揪着自己的衣服说。邵逸青的晚香玉,是宝宝胎里就认的味道。
回家的路上,小朋友缠着父亲给他讲鲸鱼的故事,邵逸青就跟他讲海底鲸鱼的日常,这一路上的欢声笑语,消解了一整天的疲惫。
天气暖和了,院子里的泳池已经可以下水,邵逸青隔两天会下水泡泡身体,他依然不愿意穿那胸衣,即使胸部还没完全下去。他放浪自在惯了,不愿意束缚自己。好在院子里的人也不来泳池旁边走动,他趴在岸边呼吸,身材保养得不露痕迹,背部看上去,青春又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