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逸青冷不丁听了这麽一声,低声道:“为什麽这麽说?”
盛廷舟碰了碰他的酒杯:“喝这麽多。”
邵逸青这才了然,笑开了说:“宝宝不在身边,我也不用担心谁讨厌我的味道,盛廷舟,你谈的是老男人,不允许老男人喝点酒了?”
邵逸青不提,很多人都忘了盛廷舟是比邵逸青小的,他那张脸太有迷惑性了。
盛廷舟按下他的酒杯说:“你可以喝酒,回家我也可以陪你好好地喝,但别乱喝,还以为自己的身体很抗造?”
邵逸青生了两个孩子了,身体状态表面看不出什麽,谁知道不经意间会不会有内伤,怕凉就是生産带来的後遗症,盛廷舟小心翼翼,比对自己的身体都上心,就是不喜欢被管教的邵逸青,也会看在他的用心上不跟他计较。
“盛廷舟,你管的真宽,”邵逸青边说边放下了酒杯,“谁让我跟了你呢,给你点薄面,我不喝了。”
盛廷舟提着他的酒杯,一个眼神下去,也没人给邵逸青敬酒了,他拿着邵逸青的酒杯,清空了他馀下的酒。
邵逸青最会照顾alpha的心情,盛廷舟缩减了他的工作量,他现在只需要照顾盛廷舟一个人的心情,因为其他alpha,都被盛廷舟挡在了外面。
来龙江阁吃一回饭,邵逸青被人反复地盯,去个卫生间,盛廷舟也跟着,邵逸青招眼,小心点总是不会出错。
龙江阁的治安不太需要这样的谨慎,邵逸青理解盛廷舟的心情,他也纵容他亦步亦趋地,邵逸青照镜子时说:“盛廷舟,你最好能一辈子跟紧我。”
盛廷舟提着香烟,口吻轻蔑地说:“这事简单,我正做给你看。”
邵逸青从镜子里,看到alpha那张认真的脸,盛廷舟对他擡手,他回身,两人走了回来。
散席之後,在龙江阁的大门口,邵逸青碰见了熟悉的脸。
他拍了拍盛廷舟的胳膊,用下巴指着一个方向,盛廷舟随他看过去,才发现是姚新。
“他不是跟贺思扬订婚了吗?这麽久了,结了吗?”邵逸青没再关心过贺思扬的行踪,自打他给过贺思扬警告之後,贺思扬就没再露过头。
“结了。”盛廷舟消息灵通地说。
“那他身边的alpha是?”
盛廷舟精准地评判:“各玩各的。”
邵逸青唏嘘了一下,随之又很明白,这种婚姻观念多着呢,他身边就能抓出来不少。难免别人看他和盛廷舟,恩爱也是装的,猜测都是各玩各的。
“难怪你不让我跟贺思扬在一块儿,你早就知道他不靠谱?”邵逸青琢磨着,他们还算是朋友吗?老死不相往来的朋友?拜自己所赐啊,他没有愧疚心,坏惯了,心安理得地站着。
“那你误会了,”盛廷舟握住邵逸青的後颈,打开了车门,“我不让你们在一块儿,纯粹是我心思恶毒,自私自利,非要横刀夺爱罢了。”
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就是香。
盛廷舟把邵逸青塞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姚新等人的动作就看不见了,林桑走过来跟盛廷舟说了会话,邵逸青降下车窗,林桑看见他,摆了摆手,“邵总,再见。”
邵逸青点头示意:“再见。”
林桑离开,几辆车各自开往不同的方向。
邓素前头还在跟人打电话,盛廷舟一进来,他就灭了手机,车子缓缓滑行在路上,邓素低声问:“盛总,接孩子?”
盛廷舟正要说话,邵逸青抢断说:“不接,回家。”
盛廷舟摸了把邵逸青的脸:“呦,心不围着恩恩转了?”
邵逸青脸颊微醺,靠着窗口,怀里塞了一个抱枕,“迟一天再接,你过够二人世界了?”
盛廷舟低下头,掐着他的下巴,看他眼里的清醒与否:“这玩意过不够。”
跟邵逸青在一块儿,干什麽都是好的,他们的感情应当进入平淡期,可时间线上是这样,两人自身的感受却不是,他们总能翻出新的花样来。
盛廷舟又差人折了几只新的鹭银送来,插在家里和邵逸青的办公室,那花儿难养,一路上不知遭受了多少风波,只听盛廷舟说,原本要的是二十支,送到手还活着的,只有三支了。
邵逸青责怪他是不是浪费,盛廷舟说不是,就是因为知道它们难活,才得以量取胜。
花儿娇贵得紧,邵逸青也不敢让保洁养,自己亲手伺候着,养了还算挺久,他叮嘱盛廷舟,不要再折腾这些生命了,他以後想看,可以跟他重返旧地。
盛廷舟答应了。
他才知道,邵逸青爱惜花儿。
邵逸青现在两边跑的地方,一是公司,二是画馆,三支花家庭公司画馆各一支,在盛廷舟易感期那半个月,画馆闭馆了一段时间,他们在里头偷欢,打扫也是自己做的,没留下一点儿痕迹。
当然,碰到那个屁股印之前,邵逸青都是这麽认为的。
墙角留了那个印记,亏得邵逸青发现的及时,他拿着颜料就要在上面做点花样出来,这脸不红不臊的,把一个屁股印变成了盛开的花儿。
他蹲在墙角,画的认真,盛廷舟特别喜欢看邵逸青作画,职场上的邵逸青他见得多,艺术风骨的大画家他见得少。邵逸青的水平追回来了一点,自从画馆开放,他没少在画馆上费功夫与时间,闭馆期间都在创作,空白的几面墙也装饰上了飞鸽鲸鱼蝴蝶与星辰。
盛廷舟被他的艺术感带着,也闲不下来,他看着那个被修得看不出痕迹的屁股印,吻着邵逸青的耳朵说:“邵总就是邵总,连臀型都那麽勾人。”
邵逸青大言不惭地说:“我有哪里叫你失望过?”
盛廷舟提出手机,拍了一张进去,说是留念,邵逸青说这有什麽好留恋,他每晚都能看见的东西,痕迹哪有真实存在的来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