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廷舟来到阳台的时候,两人已经挂了电话。
邵逸青过去,抚上盛廷舟的胸膛,关心地问:“来了吗?”
盛廷舟说:“有点感觉,你做好准备了?”
“早就准备好了,”邵逸青拿手机拍了拍盛廷舟的脸,“盛总,你可要疼着我一点。”
盛廷舟的易感期来了,他的易感期持续的时间较长,人也比较易怒,两个人没在家里折腾,常去发泄的地点,是邵逸青那个画馆。
盛廷舟就是喜欢在他的画馆里干他,还会想着一些新的花招,大鲸鱼就是在盛廷舟的折腾中完成的,邵逸青胳膊酸,腿软,大脑一片空白,每回结束,身上还会残留下颜料,蹭在雪白的肌肤上,色得难以言说。
邵逸青赤着身体,从柜子里拿出什麽,随後趴下去,盛廷舟躺在毛绒地毯上,被邵逸青擡着手腕,戴上一个纸做的戒指。
“你做的?”盛廷舟问他。
“好看吗?”画稿做成的戒指戴在盛廷舟的手指上,没有真金白银的戒指来的闪亮,但总能抚慰alpha动荡的心,邵逸青趴在他胸前,伏着身体问他。
“还不错。”盛廷舟亲吻着那个纸糊的戒指,拨开邵逸青的发丝,说道:“我老婆心灵手巧。”
邵逸青被他哄得高兴,鱼儿似的伏爬在盛廷舟的胸膛,欣赏着他的眉眼,“鹏鹏要我给你腾点位置出来,可我觉得不必那麽做,你已经是我灵魂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的心被人撕得粉碎,盛廷舟,你是强力胶,你把它粘起来了。”
盛廷舟不解风情地说:“看来是伺候爽了,愿意跟我交心了。”
邵逸青争辩道:“我说的是真的,没在哄你。”
盛廷舟按下他的脑袋,室内的晚香玉浓烈的惊人,他闭上眼,宁肯溺死于这样的味道里,“开个玩笑,你爱我也好,不爱我也好,只要你不离开我,什麽都好。”
邵逸青皱眉说:“就不能对我有更多的幻想吗?”
“不能,”盛廷舟摸着他的发丝说,“你这辈子够累的了,情情爱爱的折腾死了,我没爱过人,一身牛劲呢,我爱你就行,你不用刻意回应我,我这人最懂自娱自乐。”
邵逸青从没觉得如此轻松,他一直认为与人相爱是复杂而沉重的事,直到遇到盛廷舟,他发现他也可以不用那麽疲惫。
“那就你来,你累了,就跟我说,”邵逸青温声道:“我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人,不要去做背叛我的事,你一句话,我们都可以体面离开。”
“那你想着吧,”头顶的灯光洒下来,鲸鱼仿若有了生命,在墙上随波舞动,盛廷舟低语说:“我是需要精神刺激,可我认准要做什麽的时候,我会把那件事做到极致,学习也好,工作也好,感情也是,在我的想法里,感情这种事至死方休才叫极致,我喜欢挑战不可能,而且从来没失败过,你可以期待我的生命停止,但我挑战的心不会轻易打发,我第一次爱别人,不知道正不正常,我收不住对你的热情,逸青,我每看你一眼,都有着想为你去死的冲动。”
邵逸青问:“现在还有吗?”
盛廷舟说:“依然存在。”
邵逸青碰着盛廷舟的下巴,双臂撑在alpha的胸膛,那样的眉眼热切的不正常,换做别人,邵逸青会觉得这是哄骗他的情话,可盛廷舟不是别人,盛廷舟是狂热的精神主义者。
邵逸青的手背刮着盛廷舟的脸,一路向下,摸到他的喉结,神色迷离,“三十多岁的男人,老房子着火,前车之鉴在前,还是期待起了婚姻,说出去叫人耻笑,可是盛总,我还是得告诉你,你不仅点燃了我这把火,还让这把火越烧越烈,你摊上大事了,邵逸青在感情上,跟你一样,是个理智的疯子。”
盛廷舟勾起那张脸,意犹未尽:“是吗?没见过,疯给我看看。”
邵逸青狠狠咬下去,纵然耐痛的盛廷舟,也被咬得闷哼了一声,他的胸膛留下一个深刻的牙印。
“挑衅啊?”盛廷舟神色变得危险,“挑衅一个易感期的alpha,邵叔叔,不想活着出这个画馆了是麽?”
邵逸青神色嚣张锐利:“邵叔叔想死在盛总的身上,盛总能做到吗?”
盛廷舟压低了眉头,手背游过邵逸青的脸,掌住他的脖颈,气压低迷:“第一个挑衅我的Omega,我一定给他一个难忘的下场。”
那天画馆里久久没有走出二人的身影,墙上的画被晕深了颜色,毛绒地毯一片湿润。
侵入骨髓的乌木信息素纠缠在邵逸青每一根神经,萦绕盘旋拉扯,丧失理智的惩罚将脊梁骨击得粉碎,邵逸青抱着盛廷舟的脖子,亲吻他的喉结,声声可戚,要他的alpha疼着他一点。
盛廷舟捣碎了他的脊骨,将嚣张踩在脚底,蓝鲸鱼上氤出一道水痕,银丝挂在邵逸青的嘴角,他拉扯着盛廷舟的胳膊,被捧上云端,又被打入深渊。
夕阳早已经落下,外头一片的黑暗。
春日里的风比冬季来的缓而柔软,邵逸青连车也登不了,被抱进车里的时候,人的精神都是涣散的。
盛廷舟手里捧着一幅画,那是他精修的,贴合了本人轮廓的画,他盯着邵逸青的脸,比对着什麽,提笔就要修改线条。
“不许画。”邵逸青命令他。
“我画技进步了,”盛廷舟说:“放心吧邵叔叔,我肯定给你画的妖艳漂亮。”
邵逸青的手不再动作了,他窝在盛廷舟的怀里,车子始终没有发动,盛廷舟改动着他的画,时不时捧起他的下巴看一眼,“妖怪。”
“骂谁?”
“骂你,”盛廷舟捧着他的脸,无比沉沦地说,“你个吃人心的妖怪。”
邵逸青已经没有力气折腾了,他半死不活地躺在盛廷舟的臂弯里,计较道:“盛廷舟,你是牛魔王吗?”
盛廷舟专注地改着他的画,时不时擡起臂弯里Omega的脸,索吻一下,“我不是,牛魔王不想吃唐僧肉,我想,想一天一顿,想的心痒。”
“邵逸青,你可真有味道。”
邵逸青败下阵去,浑身泄了力的他,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恨恨地推搡着,叫嚣着:“盛廷舟,杀了你……”
绵软的力道不似威胁,似撒娇,盛廷舟压根也不放在眼里,握住邵逸青的拳头,声如夏日清泉中温热的水流,冲刷着邵逸青的神经与心脏:“明天教你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