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动的宝宝爬来爬去,率先发现了他,林慕枫仓皇离开,在宝宝出声後,邵逸青的身後已经空无一人。
他把宝宝抱回来,全然不知有谁来过,只叮嘱道:“不要乱跑好不好,裤子都脏了。”
“爹爹脏脏……”
邵逸青的身上尽是颜料,他手上也有,顺势往宝宝脸上一滑,蓝色的颜料留在了宝宝白白净净的脸蛋上,小朋友趴在邵逸青怀里笑。
“逛这麽久?”回到车子里,副驾驶抱着孩子的Omega看向画馆的方向,“你自己不是有吗?还要参观别人的?”
“艺术交流。”林慕枫点了根烟,扶着方向盘说:“你不懂。”
“你自己懂就行了,”梅恒说:“我也不想懂别人,大老远跑这儿就为了看别人的展,没劲透了。”
车子啓动,林慕枫一言不发。
梅恒抱着孩子说:“我们是生意人,希望你能更关心我们馆子今天的收益,而不是耗费油钱大老远跑这儿参观别人的展。”
“免费的。”
“油钱不免费啊,孩子大了,得省吃俭用一点……烟掐了啊,孩子还在呢。”
林慕枫掐了烟,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不知自己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不小心,也不知自己什麽时候开始烟瘾这麽重。
与明艳的人待在一起让人感到压力,与弱小的人待在一起让人觉得无趣。
他现在婚姻稳定,却丧失了感知幸福的能力,他也终究成为了随波逐流的大衆一员,被遗忘在茫茫人海里。
水中之月回到了天上去。
盛廷舟是傍晚来的。
来的时候宝宝跟个大花猫似的趴在地上,满手颜料,盛廷舟叫了声:“盛恩恩。”
宝宝擡起头,惊奇地站了起来:“爸爸!”
盛廷舟蹲下身,宝宝朝他跑过来,颜料蹭了盛廷舟一身,“怎麽搞的啊,这麽脏?”
他擦了擦宝宝的手,抱着他来到了邵逸青身边,宝宝指着墙壁,盛廷舟看过去说:“哦,爹爹给宝宝画大鲸鱼呢,宝宝喜欢吗?”
“喜欢。”
“爹爹厉不厉害?”
“厉害。”
盛廷舟抱了宝宝一会,又把他放下,邵逸青身上也都是颜料,盛廷舟在旁边给他递东西,和宝宝的站位一前一後的。
“画馆没人了,”盛廷舟说:“邵总,咱们能撤退了不?”
邵逸青说:“好,补好这点脑袋就撤退。”他把鲸鱼画的栩栩如生。
盛廷舟钦佩着,提了点题外话:“陈硕下午来找我商量股权分成的事,他害怕了,还是想把手上的股份转出去,问我买不买。”
“他怕什麽?”
“问你啊,他老觉得我们要收拾他,做贼心虚呐。”
邵逸青站了起来,腿都麻了,被盛廷舟捞着,“那你买不买?”
盛廷舟说:“我压一压再买。”
邵逸青笑而不语,他换掉了衣服鞋子,今天就忙活到这儿,随盛廷舟出去,两人一路上唠着陈硕转让股权的事。
其实邵逸青没想逼人太甚了,陈硕还是挺好用的,但耐不住他心里有鬼。晚上邵逸青就给陈硕打了个电话,电话一通才知道陈硕不是很想卖股权,只是试探盛廷舟对他的态度,电话里透露着只要嘉创愿意,他还是愿意留下来的。
“那就留下来吧。”邵逸青手上提着一根烟,站在阳台把玩,“就算想走,也得等我安排好副总这个职位的下任人选。”
陈硕电话里说:“如果你的alpha要的话,我不会跟他争。”
“跟他争什麽?嘉创股权?”邵逸青道:“你想太多了,他有他自己要忙活的事,我没把手伸进他的公司里,他也不会把手伸到我面前,你安心做你的副总,别瞎想了。”
“你能原谅我吗?”陈硕首次提起成都那事。
邵逸青潇洒地说:“都他妈多久过去了,您还记着呢?”
邵逸青不是大度,他是一码归一码,陈硕也挨了打,做了表示,他不会小心眼到把人整死才能消停。
他现在宽容大度了不少,可这种宽容总让陈硕惴惴不安。
“我是真心想跟嘉创走下去,这两年来我的诚意你看到了,我希望你给我这个机会,邵总。”陈硕电话里请求。
“我会的,”邵逸青喷出一口烟,“我钱赚的够了,更想体验生活,嘉创的事,劳烦师哥多费心了。”
“不在话下。”他们这通电话很效率,这事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