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越看越不舍得:“逸青,你想过,回北京来吗?”
盛廷舟在一边看着,这两天他也想过,如果邵逸青放弃湘江的生活,他也会支持他,只要他舒心就好,没道理在湘江扎着,他回到北京城,做他恣意的小少爷,对邵逸青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邵逸青却拒绝了。
“爸爸,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想在您的羽翼下生活了,您把我保护的很好,在您身边我能肆意,可这些年我也学了很多本领,足以应付生活上的各种磨难,不要担心我,虎父无犬子,我没有那麽容易被打倒,我知道您担心我什麽,我已经从上一段婚姻里走出来了。”
父亲关怀道:“完全吗?”
邵逸青点点头:“嗯,他有了他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而且嘉创现在也起来了,我人生的难关都过去了,您以後想我,不要让哥来吓我,您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来看我,随时都可以的。”
“我总是会忘记,你已经长大了。”父亲长叹一口气,“总觉得你还是那个爱跟我撒娇的小孩。”
邵逸青笑了笑。
父亲摸了摸他的发丝,叮嘱道:“不要作践自己了,你的事我都知道,我的逸青生这般美好,不是为了满足那些alpha的,自己过得舒心最重要。”
“爸爸,我也是成年人啊,”邵逸青低声笑着说,不尽言表,“不过爸爸说的也是对的,我不会乱来了,鹏鹏也长大了,我该给他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父亲爆了句粗口:“娘的我老忘记你都有孩子了,长得比你小爹都漂亮。”
“好了好了,我走了,”邵逸青扶住盛廷舟的胳膊,“爸爸再见。”
他们坐上去机场的车,有人说,回家一趟等于看了场心理医生,邵逸青有了切实的体验,他从未感到如此的圆满和轻松。
抵达湘江时已是傍晚,邵逸青在飞机上啃了面包,睡了一觉,下了飞机後接到了邵鹏的电话,邵鹏说周末他会回去,问他是回家还是直接去盛叔那儿。
盛叔?
真是个别致的称呼。
他儿子不仅和他缓和了关系,还接受了盛廷舟的存在?邵逸青真想知道徐叔是怎麽跟他儿子聊的,下了飞机就追着问,徐叔在一边说的模棱两可,而盛廷舟就坐在一旁听着。
不论徐叔怎麽做到的,反正结果是好的,邵逸青见过父亲後,又看邵鹏愿意回家,这心情也就好了。
他转头看见盛廷舟,没说话,那晚不算争执的争执之後,两个人和以前一样,但心底生了点距离,难免的。
盛廷舟对他依然和之前那样体贴,会给他做饭,会陪他睡觉,也每天坚持给他做冻梨,邵逸青就把那件事抛诸脑後了,养好胎就行,他没功夫跟盛廷舟争明白什麽。
可是被照顾得太好,偶尔擡头看见盛廷舟围着他转的时候,也会心软,想说点好话哄哄他,但那天在父亲书房说的太绝对了,现在再去说好话,有点下位者或者道歉的嫌疑,邵逸青又拉不下脸来,每天配合盛廷舟表演无事发生,但状态总是不如之前自然了。
“你还要跟我订婚吗?”邵逸青捧住香甜的冻梨碗问。
盛廷舟说:“为什麽不订?”
邵逸青想说他那天都听到了,还要跟他订,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可盛廷舟没提那件事,邵逸青则不好提。
“我好不容易趁人之危一次,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上哪儿找?”盛廷舟说:“等孩子落了地再跟你订吗?你那时候还愿意理我一下都算是好的。”
“我……”邵逸青欲言又止,话都说那麽白了,他还怎麽跟盛廷舟演啊,激素让他向盛廷舟靠近,盛廷舟也算是父凭子贵的,没有孩子,他耍够盛廷舟估计就摆摆手走人了,邵逸青瘪瘪嘴道:“随便你。”
徐叔也感受到这两天二人奇怪的氛围了,之前水乳交融的,这突然就连手都很少碰了,徐叔也不傻,盛廷舟走了後他问邵逸青:“出什麽事了啊?两个人跟吵架似的。”
“没吵架,”邵逸青铲了勺梨肉填进嘴里,“谁要跟他吵。”
根本吵不起来,盛廷舟不跟他吵,也不给他机会吵,邵逸青也吵不起,大动干戈的,他的身子可受不了。
他和盛廷舟这两天就是这样,日子和之前一样过,亲亲没有了,但抱抱还是有的,盛廷舟知道利害,他只是剥夺了邵逸青跟他表演的机会,其他照常。
可邵逸青也不是完全在跟他表演啊,他现在就是想跟盛廷舟亲近啊,他还带着他的标记,还怀着他的孩子,怎麽跟他切割啊?心再硬也硬不成没怀孕时那样。
邵逸青晚上往盛廷舟怀里钻,自己把自己弄得很喘,他需要盛廷舟的怀抱提供的安全感,也需要他的信息素包围他。
这时盛廷舟就会擡起他的脸,叮嘱道:“老实一点。”
邵逸青气急败坏地说:“又不是我想要你,是宝宝想要你,烦死了,我就想亲近你我能怎麽办啊……”
他口吻怨恨,越说越急:“那你把标记给我清除掉啊,你把宝宝弄出来啊,老是这样催着我靠近你,我又不想要靠近你,那激素你叫我怎麽对抗?”
说着说着就红着眼睛哭了。
盛廷舟低下头来,抹掉了他的眼泪,低头下去吻他,越吻哭得越凶,宝宝的月份越大,激素越强,他对盛廷舟的需要就越高,邵逸青现在就像个提线木偶,激素站在幕布後操控着他,他的理智与之抗衡着,可理智和本能对抗只是一时的,他总不可能全天都这麽理智。
这种激素到了夜晚会更强,Omega本就是弱势群体,邵逸青再厉害也不做不到完全脱离本能的掌控。
“我给你含,别哭了。”盛廷舟俯身下去,邵逸青越来越放肆,哭个没完了。
“走开啊,谁要你碰我?”邵逸青推搡我,“你离我远一点,没有你我也照过,我就不喜欢你,就不想爱你,我就对你玩玩而已怎麽了?你别跟我订婚啊,谁要跟你订婚,我才不嫁给你……”
他擡着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
轻声呜咽着。
盛廷舟舔吻他的下巴,到他的唇角,指腹压在他的眼角,抹掉晶莹的泪珠,邵逸青很是无力,可惜他不能怀孕,不能体会这种感觉,盛廷舟吻他的泪珠和湿润的眼睛说:“我想娶你,我想跟你订婚,你不爱我不爱就是了,随你怎麽玩我,我爱你就够了,我拿真心给你玩行吗?别哭了逸青,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