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也不想,如果硬要问,我可以告诉你,我比之前更坚定,”盛廷舟凝视邵逸青的双眼,“邵先生,我更要追你了。”
邵逸青想判断那是技巧手段还是真心,可是盛廷舟真挚到神色里没有其他混乱的东西。他上下打量对方,似乎无法弄明白对方的脑回路,丢出一句:“盛廷舟,我不会跟你谈恋爱的。”
他擡手,喝水,五脏六腑被润热。
“那就不谈恋爱,”盛廷舟说:“恋爱不是我最终的目的。”
飞机晃动了一下,邵逸青手里的杯子溅出了水,打湿了他的裤子,可他没低头,他盯着盛廷舟的眼睛,一时分辨不出其中的野心。
盛廷舟追他,又不打算跟他谈恋爱,那他干什麽?
如果说当年看不明白林慕枫那种alpha,那现在,他更看不懂盛廷舟这种人了,邵逸青扯过纸巾,按在自己湿了的腿上,盛廷舟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帮他擦了擦。
“你要干什麽?”邵逸青问他,水波潋滟的秋瞳里是审视与怀疑。
“邵先生害怕了?”盛廷舟说:“反正图的不是你的嘉创,不如你猜猜?”
邵逸青说:“什麽都让我猜,你没长嘴巴吗?”他拿那会的话来揶揄盛廷舟。
盛廷舟笑了一声,他将纸巾丢在桌子上,手臂一弯,往桌子上一搭,就将艳得嚣张的Omega圈在了臂弯里。
“邵先生,你想整死我,也得自己有一个好的状态,就凭你现在这样,对付一个我都困难,别说回湘江见到贺思扬。”
“别太小看我,”邵逸青冷眸射出寒光,“今天这种事算什麽?”
“对,你最好真的这麽想。”
“我当然是这麽想的,就你和贺思扬还有陈硕那种杂碎,就想让我有心理负担?”邵逸青嗤笑一声,“盛总,这种轻视会害死你自己。”
盛廷舟握住邵逸青的手腕,将镯子塞进了邵逸青的衣袖下面,他摸到冷冰冰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捏了捏,“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你也不必把我这些话当成对你的鼓励,我没有轻视过能吸引我目光的任何一个人。邵逸青,你比我认识的所有Omega都要厉害,我不是在吹捧你,我是在告诉你,任何一个人爱上你都不是他能拿来吹嘘和自以为了不起的事,感情是有先来後到礼义廉耻,但在我眼里贺思扬不是你的alpha,我就有跟他竞争的资格,别以为给你套上戒指就安全了,只要不是你真心接受的人和感情,我都会插足其中。”
盛廷舟的手心热,那种热从他的掌心来到邵逸青的血管,顺着血管往身体里爬,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置身于火海之中,他真怀疑盛廷舟上辈子是根烙了火的铁棍,他身上怎麽会这麽热?
“狡辩。”邵逸青丢出两个字,四目相对中,神色浑浊。
“你尽管当我是在狡辩,我说到做到,”盛廷舟捧起邵逸青的手,抵在自己的唇边,神色坚定又蛮横,“我现在理解了贺思扬的话,人。妻就是有韵味,我身体认你,而我选择遵从本能的召唤。”
他吻了过来,邵逸青没有拒绝,这一回他闭上了眼睛,也是本能的选择,温热从口腔传递,他湿润的舌尖被人勾起来,卷在热情当中,像是不知道怎麽接吻似的,邵逸青被动地跟着对方走,修长的睫毛似振翅飞舞的蝴蝶,吃醉般的瞳孔,被裹挟进火海一样的眼眸。
“标记来的不是时候,这是你自找的,是你不让我循序渐进,我听你的节奏,”盛廷舟捧起邵逸青的脸,拇指在他的眼角滑动:“但请你也尊重我的游戏规则,你可以去洗掉标记,我也会重新标记你,有种你就一直去洗,腺体标记是小手术,但终身标记不是,你想一直躺在手术台上吗?邵总?”
“混蛋。”邵逸青骂他。
“我没不承认,至少保留一段时间,在贺思扬彻底出局之前,别动标记,好吗?”盛廷舟请求地说。带着别人标记的Omega跟其他alpha亲热是痛苦的,邵逸青排斥贺思扬的信息素,乌木霸占他的身体以後,他就更不容易亲近别人了。
邵逸青的眼睛生气了。
盛廷舟将人拖到了自己的腿上来,他最喜欢这个视角,能看到邵逸青最高傲的模样,连眼神都带着对他的抵抗和鄙视,而这样的眼神对盛廷舟来说,是让他兴奋的。
“我知道你恼陈硕,但是近期不能动他,如果你打算让嘉创上市,”盛廷舟嗅那股芳香,心里燥地发狂,“这个人就要慢慢收拾。”
“需要你提醒我吗?”邵逸青讥讽他,“显摆。”
盛廷舟笑了一声,他的掌心握住邵逸青的後颈,他低头去寻芳香的来源,问道:“你是不是要发情期了?”
邵逸青依然没什麽好气:“跟你有什麽关系?”
盛廷舟不应他的话,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会帮你的。”
“不需要。”
盛廷舟埋在邵逸青的脖颈轻蹭,自言自语似的:“我让你度过一个最爽的发情期,好不好?”
邵逸青没说话了。
盛廷舟擡起头,他知道邵逸青并不排斥跟他做,性吸引力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盛廷舟读出了他的瞳眸,于是勾着邵逸青的发丝,磨着水红的唇,说:“我知道你很期待。”
邵逸青的腰肢塌了下去,背部抵着桌板,他擡起手,抚摸着盛廷舟的唇,瞳色染上一层薄欲:“会比之前还痛快?”
盛廷舟衔住他的手指:“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