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您的手机一直在响,估计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经理让我给您拿过来。”那beta高高举着在振铃的手机,满脸歉意。
贺思扬也没责怪,他弯腰从对方手里接过来,在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眉头一拧。邵逸青虽背对着他,看不到对方的目光,但铃声一直在耳边回荡,贺思扬迟迟未接听,他回眸问:“怎麽了?”
贺思扬颇为为难:“逸青,我去接个电话行吗?”
“行啊,”邵逸青想也没想,笑着说:“去吧。”
他没问为什麽要离开去接,在这里不行吗之类的蠢话。为什麽要去别处,当然是因为这通电话的内容不能被他听见,不能叫他知晓,恋人也该有他的秘密,邵逸青不想窥探,也懒得窥探。
他从来没有查恋人手机的习惯,以前没有,以後更不会有。
贺思扬低头吻了下他的发尖,说道:“我马上回来。”
邵逸青勾唇笑着,目光始终如此柔和:“我等你。”
贺思扬下了马,嘱咐工作人员帮忙照顾一下,还是很贴心地叮嘱了邵逸青几句,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邵逸青回眸看着,那工作人员看出二人是恋人的关系,加上人又年轻,好心地想要提醒:“先生不怕吗?”
邵逸青高高骑在马上,低眸看着年轻的beta,追随着贺思扬的身影看过去。
“什麽?”他满不在乎地应。
“您的alpha。”年轻人点到为止,没敢多说,但话都从眼睛里透露出来了。
对方能看出来的事,邵逸青怎麽会不知呢,他却平静至极地说:“你是觉得他会背叛我,是吗?”
beta道:“不敢,您和您恋人的关系我不敢轻易揣测,但我刚跟女朋友分手,她也喜欢背着我接听电话。”
邵逸青顺着贺思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深知对方要说什麽,他却语气轻松地应道:“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就可以,至于人家在整什麽,那是他自己的事,一个没见过世面容易被勾走的东西,留不住也是好事。”
beta茫然地望着他。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邵逸青说:“带我在这里绕一圈吧。”
那beta点点头,牵着缰绳,让马儿离开了原地,在原野上轻松地漫步。
邵逸青觉得头顶的阳光有点晒,他被工作人员陪着走了一圈,兴致有些降了,正想要告诉工作人员可以回去的时候,忽在原野上看到了另一匹马,同他和贺思扬一样,二人坐在上头,姿势暧昧,正低头说话。
他以为他看错了。
毕竟在这里见到他不太可能啊。
可事实证明他没有走眼,那肆意的身影不是别人,就是盛廷舟。
他已经出易感期了麽?
出了,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他呢。
他怀里的人又是哪路大神?
新欢或旧爱?
不明白,但似乎看起来很是相爱呢。
邵逸青定睛看了看,并不打算上前质问对方,那没什麽道理,又显得他很是着急或者玩不起,在他眼里,盛廷舟同贺思扬是一样的,不过是比贺思扬烈性难驯一点的犬。
他内心似有十足的把握,不着急不打扰,告诉工作人员按原路返回。
事实证明的确不是他自负,在他回到起始点的时候,一个陌生人过来邀请他,说有人请他过去。
邵逸青自然不肯搭理,心知肚明,却又故作不解:“我男朋友出去了。”
“不是您的男朋友,盛先生说,”那工作人员斟酌道:“他说他是您的鱼。”
邵逸青一愣。
他没听过有人这麽形容自己。
盛廷舟比贺思扬要知趣要会摆正自己的地位啊,邵逸青的兴致再次被提了起来,他低头摘身上的防护工具,一边摘一边说:“那请您帮我回这位先生,告诉他,邵逸青从不养鱼,邵逸青只喜欢养狗,如果他愿意承认他是那条狗——”
邵逸青将防护服的腰带挂在护栏上头,冷艳的眼睛射出恶意的光,声线却柔情蜜意,如那魔鬼披着人皮假装通情达理:“我就同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