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盛廷舟不解。
“你不就想这个吗?我们俩之间只是单纯地性吸引力,现在干都干过了,你该对我祛魅了,”邵逸青按了按自己的脚腕的伤口,“走吧,你一个人应该能出去,去搬救兵。”
灯光散发的微弱的光,照不清盛廷舟的瞳孔。
邵逸青把枪递给他。
“快点回来,那熊应该被吓到了,估计不会来了。”邵逸青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一晚上,他没吃过这样的苦。
“就一把枪,我带走了,万一它回来了,你指望什麽跟它殊死搏斗?”盛廷舟致命的问题,他们面临着生死抉择。
“是你把我弄到现在这样的,”邵逸青有些崩溃,“盛总,你目的已经得逞了,拿着你的枪跑吧,我怎麽样,是我的命,我命大,死不了,真死了也无所谓,反正我这辈子也没什麽遗憾了,好日子苦日子我都经历过,孩子我都有了,不怕後继无人,你还没有,你走吧。”
在邵逸青一番表露後,盛廷舟并没有做什麽选择,也没有接那把枪,现在他看见的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嘉创邵总,那更像是一个暴露本性的耍着脾气的小孩,邵逸青的真底色跟平日里的表现大相径庭,也许人只有在面临危险和绝望的时候才会露出他真正的秉性。
“你是不是怕冷?”盛廷舟发现邵逸青抖个不停,唇色似乎也变了,他目光深了几分。
邵逸青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盛廷舟将身上的衣服剥得精光,微弱的灯光照出一副精壮的身躯,他动作迅速而又果断,很快便赤条条光着膀子对着邵逸青了。
邵逸青看着他的动作说:“你干什麽?”
盛廷舟把脱下来的衣服往对方身上披,邵逸青此刻跟一块残破的布娃娃没什麽两样,任由摆弄,他只是不可置信地望着盛廷舟,在对方把衣服套在他身上的时候,邵逸青大为不解地又问:“盛廷舟,你在干什麽?”
盛廷舟语气不好:“瞎了?”
下过雨格外湿冷的夜晚,盛廷舟是不要命了?邵逸青可不觉得他们有这样的情意,认为盛廷舟会照顾他至此。他把住盛廷舟的胳膊,摸到明晰的脉络。
“你这麽做,算什麽?”邵逸青掌心底下是跳动的筋脉,充满了力量感与生命力。
“你也喜欢给什麽事情赋予意义?”盛廷舟说:“我比你年轻,比你抗冻,你是我游轮上的客人,我还真能让你死在这儿不成?”
邵逸青还是不懂。
盛廷舟说:“如果还是不明白,那你就理解为我没操够,我还想有下回呢,OK吗?”
邵逸青没再阻止,只有这个理由最说服得了人。
盛廷舟将衣服给他穿上。
过程中,盛廷舟触碰到了对方凉冰冰的手心。
他在西装外套里翻了翻,找出一个打火机,拨开後火光点亮了洞口,盛廷舟把邵逸青的手抽了出来,他举着火机,问他:“饿吗?”
邵逸青伸出另一只手,两手中间夹着明亮的火光,他们很奢侈,将打火机用在取暖上。
“饿了能怎样?你有吃的吗?”
“明天请你吃大餐吧,”盛廷舟说:“当给你赔罪。”
此刻他们更像是熟悉的朋友,如果不是刚刚大干一场。
“盛廷舟,你好有信心啊,”邵逸青说:“竟然还以为我们能安然无恙的回去。”
“怎麽回不去?”盛廷舟不以为意,“这才哪跟哪,你要是见过我在国外玩的有多疯,根本不会把今晚当回事。”
邵逸青很好奇,他擡起打探的眼睛:“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麽就那麽不一样?”
盛廷舟看他,但见火光照射出的疑惑的眼睛,他提醒道:“对一个人感兴趣可不是什麽好的征兆,邵先生混迹情场这麽多年,应该很了解。”
“你是说我会喜欢上你吗?”邵逸青笑了,“盛廷舟,这算什麽?如果干了一场就代表什麽的话,根本就轮不到你来算计我这一场,我早就在家里乖乖地相夫教子了,可我不会,因为我本就不是安分的人,像你这样带给我狂欢的人多了去了,在我眼里,你跟他们并没有什麽不同。”
只是比其他人更有手段,玩的更极端罢了。
盛廷舟摸了摸邵逸青冻得发紫的唇:“为什麽要不同呢?我可不追求这个,我甚至不追求别人的真心。”
邵逸青不回答,他的掌心温热了起来,亲密的行为已经不算什麽,他任由盛廷舟抚摸他的唇,解决了欲望之後的二人神色都清明了许多,也理智无情了许多。
“没关系,别想太多,我不会叫你负责,”盛廷舟收回手,“只是我很震惊,激将法会对您有用。”
“激将法?盛总可错了。”邵逸青瞄着盛廷舟的身躯,“盛总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这麽顶的腰腹我也不算是亏本啊,你觊觎我身子就不允许我馋你?”
盛廷舟轻笑:“哦,看来我误会什麽了。”
邵逸青低声说:“好像还误会大了。”
两人相视一笑,便不围着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片刻後,邵逸青将那把油纸伞递给盛廷舟:“摆到洞口去,挡风。”
盛廷舟低头看了看:“这把伞可能是真品。”
“它是真品也没用啊,”邵逸青半个下巴躲在外套里,“我们出不去,它就是个废品。”
盛廷舟的脊背冰凉,他的身躯是面向洞口的,挡住了许多的风,邵逸青不误会他们的关系,但也并不是无情之人,盛廷舟照顾他,他也不能不做人,再珍贵的物品此刻也只有利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