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电话还没断,那边有人在滔滔不绝地说话,而他薄唇轻启,用气音问她是不是没事。
江意年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她还以为他没注意到她。
两个人离得实在很近,他漆黑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占据了她的视线,是她一低头就能亲到他的距离。
江意年无端想到了许荔桐说的话——
“要是将来纪书闻亲你,你怎么办?”
她的眼神顿时躲闪起来,不敢再看纪书闻,慌乱地想要站稳,他的手还牢牢地握着她的腰,热度隔着夏天薄薄的连衣裙,源源不断地透到她的皮肤上。
管会务的同事见状连忙过来帮着扶她:“不好意思啊意年,忘记跟你说了,今天投屏设备不好用,临时找人拉了根线出来。”
接着对方又轻声同纪书闻道了个歉,纪书闻摇摇头,松开了手。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江意年身上,直到她对他说谢谢,从他旁边走开。
会议快要开始,纪书闻跟手机那端的人说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垂眸一瞥自己右手的掌心,明知不该有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念头,但还是想,江意年现在是不是太瘦。
腰那么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旧星
细到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纪书闻迫使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会议快要开始了,他看那根信号线还横在地板中间,便走过去拎到了靠墙边的地方。
这样待会儿江意年经过的时候,就不会再不小心被绊倒。
拍完会议照片回到座位上,江意年打开电脑做记录,坐她旁边的何越忽然叫了她一声,她转过头,何越却又若有所思道:“算了,等结束再说。”
江意年有些困惑,但何越这样说了,她也没再问下去,大概对方要讲的是日常工作之类的事情,现在不着急。
调度会开完,江意年收拾好面前的相机和电脑,有人来找何越请示工作,她在一旁站着等。
忽然她听见有人跟她说话:“刚才脚有没有扭到?”
纪书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没事,幸好你接住我了。”江意年说。
来开会的人都还没走,她想起上次听到的传言,担心纪书闻对她的关心又引起更多关注,有意跟他在大庭广众下保持距离,就只说了这一句。
刚好这时何越跟旁人讲完了话,江意年为了不再同纪书闻聊下去,主动问何越道:“主任,您刚刚要跟我说什么?”
何越的视线在她和纪书闻之间打了个转:“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是不是认识纪总工。”
江意年没想到她要问的是这个:“……认识。”
“那你们……”何越停顿了一下,江意年听懂了,她正犹豫要怎么回答,纪书闻就把话接了过去:“我们是同事和同学,是不是,江意年?”
他这样说,江意年一下子想起了那天跟他一起去吃饭,他问她是不是这么多年,他对她就只是丛同学变成了同事,而她没有正面回答。
江意年不自觉心虚起来,因为想跟纪书闻保持距离而装出来的冷淡也没办法维持下去了。
“纪书闻。”她小声喊他名字,不让他再往下说。
何越倒是仿佛明白了什么,笑笑地说:“原来你们是同学,我才知道,那以后纪总工看在意年的面子上,也要多支持我们工作。”
她特地强调了“我才知道”四个字,足够周围的人都听到。
纪书闻一瞥江意年,总觉得她方才像是在撒娇,唇边浮起几分笑意:“当然。”
开完会江意年还有工作,何越跟她一起往回走,下楼的时候何越特地绕了一段路,带她去了更远的一折楼梯,走廊安静,没有其他人经过,何越问:“所以上周你说晚上有约那天,是跟纪总工出去?”
江意年说是,过了一两秒,她迟疑着道:“主任,您真的不知道我跟纪书闻是同学吗?”
“要调你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何越说。
江意年明白了。
所以方才在屋里何越特地询问,是为了给她澄清。
毕竟何越说一句才知道,就相当于告诉别人,作为江意年的领导,没有人向她提过江意年跟纪书闻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我也是听到那些议论,去问了一下当时给你面试的同事,他们有人看出来纪书闻对你特殊一些,也有人是听宋慧说过你们关系不错,不过你完全是靠自己优秀拿了第一名,最开始我要调你的时候,只是看过你写的东西。”何越说。
听何越这样说,江意年心里那道褶皱终于被彻底抚平了。
她的确没有靠纪书闻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
“不过你们只是同学吗,”何越的语气轻快了些,“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有别的想法?”
江意年不说话,她也隐约能察觉到,但又不能确定,再加上现在他们有了工作上的联系,她就更加不敢妄自揣测。
万一是她想多了,又在他面前表露出来,以后还怎么共事。
何越又说:“我来专班之前跟他见过几次,丛来没见他在工作场合跟哪个女孩子多说一句话,但是他对你就很不一样,今天你摔倒他那么紧张,我看着挺新奇。”
江意年回想起那只握在自己腰间的手,微微地不自在起来,她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清清嗓子,把话题转移到了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