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猎猎。刽子手的刀法出神入化,既要割下足够多的皮肉,又精准避开了致命要害,保着独孤鹊的一口气。
整整半个时辰,极刑方毕。
当最后一刀扎入心脏的刹那,这名名震江湖、算计一生的听雪门真门主,终于在无边无际的剧痛中彻底断了气。
“好!摄政王千岁!大胤万岁!”
台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陈九斤缓缓站起身来。
乱我朝纲者,杀无赦。
夜幕再次降临,望京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天牢最底层,奢华密室内。
苏玉荣正趴在紫檀大床上。
今日午时,摄政王将“独孤鹊”在菜市口当众凌迟三千六百刀,剐成了一具白骨!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苏玉荣心中并无波澜。
陈九斤答应过她她,那个在菜市口承受凌迟极刑的,正是那个无辜替死的“雪儿”!
“雪儿……还好不是鹊儿……”苏玉荣在心里安慰道。
就在此时,重石门轰然开启。
陈九斤走了进来。在他身后,阴媚娘牵着一条沉香铁链,押解着一道娇弱不堪的倩影走进密室。
那女子一身粗布囚衣,两腿颤颤巍巍,整个人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
正是那长得与独孤鹊一模一样的假货——雪儿!
“鹊儿?!”
看到这道倩影的瞬间,苏玉荣不顾周身酸痛,赤着脚从床上滚了下来!
“鹊儿!我的好孩子!你……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苏玉荣抱着雪儿,失声痛哭。
在她看来,陈九斤不仅顶住了朝廷与天下的压力保下了独孤鹊,甚至为了以假乱真,甘愿找人代其受那惨绝人寰的凌迟酷刑!
这份“天大”的恩情与狠辣的手腕,彻底将苏玉荣的最后一点反抗心理击得粉碎。
雪儿身躯微颤,谨记着陈九斤的交代。她紧紧抱住苏玉荣,带着哭腔哀鸣道:
“姑母……呜呜呜……是侄女不孝!侄女侄女害了听雪门,害了姑母啊!”
雪儿将一个功力尽废、失魂落魄的女枭雄演绎得天衣无缝。
苏玉荣她抬起头看向陈九斤,眼中不仅没有恨意,反而满是感激。
“王爷的大恩大德……玉荣与鹊儿……永世不忘!”苏玉荣拉着雪儿,当着阴媚娘的面,一同朝陈九斤叩首下拜。
陈九斤端坐在太师椅上,抿了一口热茶,俯瞰着这对在自己脚下臣服的“姑侄”。
“独孤鹊。”陈九斤放下茶杯,声音冷漠。
雪儿娇躯一震,连忙爬上前半步,顺从地将娇脸贴在陈九斤的靴尖上:“奴婢在……求王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