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的车顶铁皮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得凹陷变形,直接翻了出去。
林羽单手扣住车门框翻上车顶。
扑面砸来的滚滚热浪瞬间烤焦了他风衣的下摆,额前的碎发卷曲发焦。
左臂那些刚被压制住的暗紫色骨鳞受了火气刺激,一片接一片倒竖起来,鳞缝里疯狂渗出暗红的血珠子。
陈新阳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指着车顶破口大骂。
陈新阳骂道:“林羽你给我滚下来!这是八十米宽的火线!你这点源能全得给老子蒸发在半空!”
林羽踩在滚烫的车顶上没回头。
他的舌根泛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胸口缺氧憋得发慌。
林羽抹了把嘴角的血,哑声说道:“车胎化了,谁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然张开,对着扑过来的十米火浪凌空按了下去。
五阶噬渊影者,影墙。
车队后方十米处的河床黑影骤然沸腾。
一道漆黑的高墙从乱石泥沼中拔地而起。
十米,三十米,五十米,转眼间暴涨到百米之宽,二十米之高。
黑墙表面无数道暗影流光死死咬合,宛如一道铁铸的闸门,将扑来的热浪生生挡在外面。
两千度的滔天火海结结实实拍在百米黑墙上。
暗红色的黏稠火油撞在上面嗤嗤乱响,黑烟卷地而起,整片火海被死死挡在车队后方十米外,连星火星都没漏过来。
韩飞趴在皮卡车窗沿上,瞪着后视镜里那堵立在火海里的黑墙,张大嘴半天没合拢,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抖得厉害。
低空掠过的僚机座舱里,飞行员死死盯着被截断的火浪,按着通话键变了调门。
飞行员喊道:“队长!下面立起来一堵百米黑墙,汽油弹被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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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战机舱门旁,秃鹫嘴里嚼着口香糖,眯着眼睛俯视着下方的黑墙,眼神冷得像看死人。
秃鹫冷哼道:“凝固汽油能烧十五分钟,他能撑几秒?二号机压下去,加特林机炮给我贴脸扫碎它!”
通讯器里应了一声。
右侧那架武装战机当场压低机头,机腹下挂着的六管加特林机炮急速旋转起来,引擎咆哮着俯冲到距离地面不足四十米的低空。
车顶上,林羽的作战靴把皮卡车顶踩出两个深坑。
黑墙每挡一秒,体内的源能就像开闸泄洪一样往外抽,火海的高温顺着规则反噬狠狠抽打着神经。
他左臂的暗紫骨鳞缝隙崩裂,黑血一滴滴砸在滚烫的车壳上,滋啦一声化为青烟。
周主任趴在碎裂的车窗上看得心惊肉跳,扯着嗓子大喊。
周主任喊道:“缩回影墙!缩回车身!二号机压下来找死角了,你撑这么大纯粹是给他们当靶子打!”
林羽抬头盯着俯冲下来的二号战机,满是血沫的嘴角忽然扯开一个狞笑。
他的肺叶疼得像被火烧,左手猛地扣死鲜血淋漓的右手手腕,迎着气浪往前跨出半步。
陈新阳看清他手上的起手印记,吓得魂飞魄散,用力拍打着车门铁皮。
陈新阳吼道:“你疯了?!逆卷火海得抽干本源,你左手这辈子还要不要了!”
林羽喉咙里挤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