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童子:“……”两人边斗嘴边继续走,安分不过一盏茶时间的红衣童子又说话了:“今天会是谁来?”这个可说不好,绿衣童子摇头。为了不暴露两人身份,自进宫以后就再也没人联系她们,天天给招摇撞骗的假道士当炼丹童子,今天看见标记还以为看错了,再三确认后,看清消息的两人将标记直接销毁。今日夜里出门,就是为了此时而来。很快,两人趁周围无人,走到了及英殿附近的品清池。今日夜宴,外面少人游走,天黑之后的品清池旁显得更加清冷。“怎么没人?”红衣童子先说。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挤在一块,往品清池附近假山里探头探脑。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在你们身后。”两人悚然一惊,红衣童子直接扒住了身边的人,哆哆嗦嗦:“长姐救我!”刚刚她们来的时候,没看见身后假山有什么人啊!难道是藏在阴影里的怨鬼?这偌大宫廷,处处都有可能死过人。说不定这里就死过一个宫女,她在深夜里被品清池的水鬼引诱,杀死在假山上,勾走了魂,现在又在找替死鬼,引诱别人看她的真面目,看见就杀死对方给自己替命!“我我我有点冷,你觉不觉得啊?”红衣童子瑟瑟发抖,扒得更紧。绿衣童子却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往假山后走去,在红衣童子惊慌眼神中,俯身行礼:“闵韶见过宗主。”红衣童子迷茫,见隔壁飞来一记眼刀,连忙也上前行礼:“闵瑶见过宗主。”匆忙之间看了月色下的人影一眼,清瘦高挑,穿了宫女的粉裙,发髻上别的发钗也是宫女才会用的打扮。脸也有点陌生,还有点别扭。只要懂点易容术的人,就知道这是改变过五官之后带来的违和感,让人见了过眼就忘。以为来接应送药的只是寻常堂众,再不济就是身手利落的卢红豆,谁曾想是宗主亲自来。难不成……宗主很希望皇帝快点死?不惜亲自出现来催我们?两童子悄悄扭头看彼此,看见了对方眼里跟自己如出一辙的想法。被两人行礼的人嗯了一声,她从袖中暗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此药无色无味似清水,每次给皇帝炼丹就在里面加一点,他就会看起来更健康。”正准备伸手去接的两个童子一愣,双双抬头。不应该是盼着皇帝快点死吗?怎么还给人下补药了?奚从霜没有解释太多,将手中的药瓶放进绿衣童子摊开的双手中:“去吧。”再不走,巡逻的侍卫就要找过来了。“……是。”两人拿过药,也就晕晕乎乎地往及英殿走去,随便编了个理由找敏真道人,随后果然被拒绝,两人又回了长生宫。实在想不明白,这点小事为什么不让其余人来办,怎么就需要宗主亲身上阵?亲自上阵,易容打扮,只为了给皇帝送补药?不对!红衣童子一拍脑袋,看向绿衣童子的眼神都变了。宗主是用毒大家,肯定不会那么肤浅的直接下毒。皇帝天天把丹药当糖豆吃,一天就要吃一粒,说不定宗主这是以毒攻毒,以消耗建兴帝为代价的健康,叫他回光返照!随后要是驾崩了,也不会有人察觉到是因为什么驾崩。不知不觉被真相了的奚从霜准备离开。她一动,不远处传来侍卫的呵斥声:“谁在哪?出来!”听声音好像是在说这边,她并不打算遮遮掩掩,待侍卫叫来更多人,跳进品清池也会被捞出来。没等她动身,就听侍卫们陡然转变语气:“原来是荀将军,失礼了,方才天色太暗,弟兄们错看了您,还望见谅。”藏在假山后的人一顿,就听远处传来荀随凰的声音:“无碍。”巡逻的侍卫很快被打发走,荀随凰还不想回去,里面太闷。她便往品清池旁走来,路过一处假山,荀随凰本能有什么在阴影中窥视她,脑子里警惕的弦绷紧。顷刻间,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什么刺客埋伏都有了,下意识抬手攻去,看清对方的脸又急忙住手。奚从霜站在阴影处,垂眸看伸到自己眼前的手,动也不动。好像不怕死一样。荀随凰有些气闷,随后想起这人本就不怕死,怕死的人可不会吃那样的药,血一盆一盆吐依然爬起来折腾。奚从霜:“今夜良辰美景,将军也是来赏月的吗?”“?”荀随凰疑惑,左右看了看,刚刚是谁在说话?谁发出了那么诡异的动静?奚从霜双眸低垂,依然掐着嗓子说:“将军怎么了?是还不舍陛下给您办的洗尘宴,想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