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接风宴,皇帝说了不谈国事,只谈家事,没人在这节骨眼上不识相。一道道菜品被端了上来,荀随凰却紧抓着酒壶不放,一杯接一杯的喝,她有点后悔。后悔在更衣的时候没多塞两满头,依她从小的经验之谈,宫里的宴会必吃冷饭。御膳房离及英殿很远,等宫人把饭菜送上来时,黄花菜都凉了,就没吃过一次热乎的。整张桌子上最热乎的是被自己捂热的酒。很快,一群衣着统一的侍女翩然入殿,走到各个官员面前,放下托盘中凉了的佳肴。荀随凰正盯着桌子上的桌布数有几朵花,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抬头一看,果然是漂亮的侍女带着凉的菜品站到她桌前。“放着吧,离我远点就行。”荀随凰见侍女动作慢吞吞的,还以为她是牵手手时间回到一刻钟前。一行粉裙侍女从及英殿中鱼贯而出,衣袂飘飘往来时的方向而去,她们没有注意到,行走在最后面的粉裙侍女在走过一处拐角后悄然消失。没有人察觉她们之间有人不见了,继续往前走。待人影消失后,一道身形高挑的粉裙侍女从阴影处走出,眉眼清秀,五官分开看都十分不错,可凑在一块却叫人看多少遍都觉得记不住。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随手挂在腰间,随即胸有成竹地走上另一个方向。今夜及英殿夜宴饮乐,多有侍卫在宫中巡视,拱卫皇帝安危,可宫中最不缺的就是伺候的宫女太监,远远见了那粉裙侍女,也只以为是普通宫女。严格些的侍卫在看见侍女腰间腰牌,顿时了然,不多看一眼就将人放走。远在皇宫另一边,长生宫的敏真道人被皇帝召见,临走前叮嘱身边两个童子给他看好炉火。待敏真道人离开约莫半个时辰,两个小童子叫来了宫中侍从。敏真道人不在,拿主意的自然就剩下这两个小童子。红衣童子眼角上挑,耳垂上有一点红痣,头戴垂缨冠:“师父叫我们过去一趟,你们就留着看炉火。”另一个童子着绿衣,头发分两边梳成发髻,系着和身上同色发带,她更不苟言笑:“炼丹炉的药材已经添完,柴火也加好了,你们只看这炉别让人碰丹炉就成。”长生宫一众忙点头称是。没有人知道这对雌雄莫辨的童子们年岁几何,只看身形约莫在十一二岁左右,模样也极其相似,只能用耳垂上是否有红痣加以区分。交代完事情,一双童子取上药,双双携手出门。见附近没人,红衣童子马上不笑了,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好久没这么短手短脚的,什么时候才能出宫啊。”绿衣童子面无表情:“慎言,早知道你那么爱啰嗦,我宁愿跟其他人进宫,也不要跟你在一块。”红衣童子立马不干:“那不行,我两从娘胎开始就就在一块,我出生的时候比你重,理应照顾你。”绿衣童子:“是吗?那你喊我句长姐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