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那天是四月初的一个周末。志兴没有搞仪式,把卷帘门拉开就开始营业了。头一天进来的人不多,卖了三百多块钱。
第二天是周日,进店的人多了一些,卖了将近一千。他把账记在本子上,晚上回家跟李芳说“第一天三百多,第二天九百多”。李芳说“比我预想的强”。
过了半个月,城北店慢慢有了起色。每天进店的人比城南少一些,但成交率不低。志兴发现城北那边的客户更喜欢成套买,有时候一个人进来买两三件,搭配好了走的。
他照着这个特点调整了陈列,把搭配好的成套挂在最外面,裤子、上衣、外套搭配着摆。调了之后,连着几天流水都过了一千。
四月底,志兴算了一笔账。城南店加上城北店,这个月流水加起来将近五万,比去年同期翻了一倍多。他把账本拿给李芳看,李芳翻了一遍,说“城北那边比我想的稳”。
“那你之前说的那事,到底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我打听过了,县城里没有一家像样的母婴用品店。我还是想开一家一站式的可以买婴儿衣服、奶瓶、尿布这些的店。”
“你想在哪儿开?”
“县城中心那条街上,我看过几个铺面,有一个位置还行,月租不算贵。等孩子秋天上了托儿所,我就去谈。”
“行。你看好了跟我说,我帮你参谋参谋。”
五月初,徐正良去城南店坐了一趟。他进门的时候志兴正给一个客户开票,店员在旁边帮另一个客户比衣服。客户走了之后,志兴把账本递给徐正良看。
“姐夫,城南加城北,上个月流水将近五万。比去年好多了。”
徐正良翻了一遍账本,又翻了翻城北那本。“城北那边稳住了?”
“稳住了。每天进店的人比城南少,但成交率不低,客单价反而比城南高一些。我把搭配好的成套挂在外面,客户看着省事,一次拿两三件。”
“那就按这个来。两个店风格分开,城南做老客户,城北做年轻客户,别互相抢生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城南这边老客户多,款式稳一些。城北那边年轻住户多,颜色鲜亮一些。两边进货的时候我都分开挑,不混着来。”
徐正良站起来在店里走了一圈,看了看货架上的春装。店员正在给一个客户介绍一款薄外套,从颜色到面料说得清楚,客户听了一会儿拿了件试穿。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出了店门,开车走了。
傍晚回到家,王文娟正在灶台边做饭。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桌边坐下来。
“今天去志兴店里坐了一会儿。他城北那个店开了,上个月两个店加起来走了将近五万。”
“比去年好多了。”
“好多了。他店里请了人,自己管两个店忙得过来。李芳说等孩子秋天上了托儿所,她想开一家母婴用品店。”
“母婴店?县城里有吗?”
“没有。她说县城买婴儿东西都的方便,她想自己开一家。”
“那倒是个路子。”
“嗯。等她把铺面找好了再说。”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饭。徐正良站起来收了碗筷,端进厨房洗了,把灶台擦了一遍。他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王文娟正在桌边收拣零碎东西,他把车钥匙放在桌角,坐下来翻了一会儿报纸,然后站起来进了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