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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稳住（第2页）

“下个月还是照旧。该现款的现款，该结清的结清。什么时候走的人都不再回来了，那时候规矩才是真立稳了。现在才回了三个，还有两个没回来。”

第二天一早，小赵开门之后没有急着搬货，先把门口的水泥垛检查了一遍。油布还盖着，没有破，边角压了砖头，没有被风掀开。

他又绕到仓库侧面看了一圈，确认外墙的排水沟没有堵塞，然后回到柜台前面，把昨天傍晚徐正良翻过的那本账本重新翻开，把当天的日期填上。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一辆三轮车停在了门口。骑车的正是之前那个拿了十五袋水泥和两捆电线转身走掉的年轻男人。

小赵一眼就认出了他，那辆三轮车的车斗侧板上用白漆写着“城西小赵”几个字，字迹歪歪斜斜的，油漆已经有些斑驳了。

小赵没有起身，坐在柜台后面看着他停好车推门走了进来。

那人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到柜台前面。“老板，上次我拿了货没付款就走了，心里一直不踏实。这次我带着钱来的，你先帮我装货，我马上付。”

小赵看了他一眼。“要多少？”

“十五袋水泥，两捆电线，跟上次一样。”他没有看小赵的眼睛。

小赵没有多问，开了票，报了价，然后帮他把货装上三轮车。那人搬完最后一袋水泥之后喘了口气，靠在车斗旁边歇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数了数，放在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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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现结的。不好意思上次走了，我回去想了想，还是你这边货稳。别家要便宜一点，东西不行。”

小赵接过钱数了一遍，确认数目对得上，然后收进抽屉里，开出收条递过去。

那人把收条折好放进口袋，没有多说，跨上三轮车走了。

小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拐过街角，直到车尾在路口转弯处的阳光里闪了一下，然后才转身回到柜台里面，在账本上那天的位置记了一笔，备注了“现款，新客户（上次未结，已补结）”，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勾。

下午徐正良来的时候，小赵把这事说了。徐正良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把账本翻开看了一眼，目光在那行备注上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放回抽屉里。

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会儿，街上有人在修人行道，三个人蹲在地上铺砖，铁锤敲在砖面上发出平整的闷响，还有一个人在旁边蹲着抽烟。

晚上关店的时候，小赵把当天的出货单和收条整理好，放进抽屉里，锁好。他把钥匙拔出来的时候在手里握了一下才放进口袋。

两个人走到门口，徐正良先开了口：“小赵，明天仓库里的旧价签全换了。门口的招牌也该换了，字有点褪色了，不显眼。换一块白底红字的大一点的，跟以前一样。”

小赵说：“行。明天早上我先去广告店订一块新的，让他们把字做大一号，门头的边再宽一点。”

“尺寸量准，别装上去发现偏了或者字太小。”

“量过了，上次小周量的尺寸还有记录。我再去对一下。”

“行。”

徐正良推着自行车走了。他骑了几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规矩立住了，后面就好办了。”

小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自行车在路灯下骑出去一段路，然后转身把侧面那扇小窗的插销插好，锁好了门。

他推着自行车走了两步，停下来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头那块招牌，旧招牌的边缘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白，边角有些卷翘。他看了几秒，跨上自行车往另一个方向骑走了。

第二天早上他路过广告店的时候停了一下，跟老板量了门头的尺寸，定了新招牌的颜色和字体，约好三天后来取，然后继续往门市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