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经理把刀举到眼前,眯着眼睛,突然叹了一口气说:“唉,但是可惜了,可惜这是把刀,刀要是不见血的话,再好看也没什么用。”
听到这话,彪形大汉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下。
“大哥,是我的错,我真的没想到……”
侯经理声音冰冷地打断道:“阿豹,跟我多久了?”
阿豹咽了口唾沫说:“五……五年了。”
“这个叫野狗的,是你养的小弟吧?”
阿豹点了点头,脸色很难看。
“交给你的事你没办好,你的人还自作主张把事情搞成了这样,还要我来替你擦屁股。你自己说该怎么办?”
阿豹的脸色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哥,我错了,我也没想到这小子会干出那种事来。大哥,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把这件事处理好!”
侯经理眯着眼睛,漠然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大汉。半晌之后,才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阿豹,看在你跟了我五年的份上,我只能保你一次。”
阿豹一听,如蒙大赦,立刻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大哥”。
但是紧接着,侯经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把小刀,就被扔到了他面前。
只不过因为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所以刀掉在地上时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保你是保你,但规矩不能坏。而且这件事不会有其他兄弟帮你的。”
阿豹一听,咬着牙点了点头。
“明白!”
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右手抓起了地上的刀。
左手五指张开,按在了地毯上。
他把刀刃抵在左手小拇指的根部,锋利的刀刃只是轻轻触碰,就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几滴鲜血流了下来,转瞬就被地毯给吸收了。
阿豹一咬牙,手上刚要发力。
突然,桌上的电话“嘟嘟嘟”地响了起来。他的动作也随着电话声的响起戛然而止。侯经理按下了免提键:“说。”
“侯经理,外面突然来了好几辆警车,不知道是什么路数。”
“警车?最近没收到有扫黄的消息啊。知道是哪个单位的?”
“不知道啊,就说是市公安局的。而……而且领头那个点名说要找您。”
侯经理不由得一愣:“点名找我?”
“侯经理,要不您过来看一眼?”
“我马上来。把人请进大堂,但别让他们再往里走了。”
电话挂断,侯经理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雷子来了,注意!”
只说了这一句,便挂断电话,直接跨过跪在地上的阿豹,开门扬长而去,连一眼都没多看他。
侯经理离开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阿豹。
他依然跪着,依然左手五指张开按在地上,那把锋利的小刀依然抵在他小拇指的根部。但他的手犹豫了,额头上流下了一道冷汗。
但仅仅只是迟疑了三秒钟,他把心一横,一咬牙,握着刀的右手就狠狠地切了下去。
……
另一边,侯经理穿过金碧辉煌、灯光璀璨的走廊时,表情严肃,眼里满是杀气。
可就在他的一只脚踏进夜总会大堂的时候,他瞬间就像变了一个人。
满脸堆笑,表情谄媚,微微躬着腰,一路小跑地朝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快步走去。
人还离着七八米,手已经先伸出来了。
“哎呀,原来是吴队啊,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这可真是贵足踏贱地,让我们这儿蓬荜生辉啊。”
吴永成背着双手,丝毫没有要和他握手的意思,反而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侯开来,记性不错啊,我还怕你现在成了有钱人了,认不出我了。”
侯开来也不尴尬,伸出去却没着落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收回来,变成了谦卑的搓手动作。
侯开来笑呵呵地说:“我就算是忘了我亲爹亲妈,我也不能忘了吴队您啊。”
“您可是我侯开来的恩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