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周奕心中猛地一震。
自己也没露出什么破绽啊,这就被看穿了?
不是,咱俩到底谁开挂了啊!周奕懵,陈严也懵了:“师父,怎么这么说啊?”
吴永成抽着烟,看着后视镜里的周奕说:“你小子,难不成是想学大禹啊,三过家门而不入?”
“啊?什么意思?”
“你在省厅当了领导,带着陈严他们去了好几个地方办案子,怎么就没见你想着自己家里呢。咋的,咱宏城自己的旧案积案,入不了你的眼啊?”
吴永成话虽如此,但语气上其实是开玩笑的口吻。
这也让周奕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看穿自己就是孙笑川了啊。
“那吴队你可真就是冤枉我了,我这完全就是为了避嫌啊。你说我去其他地方,办人家没破的案子,不就等于是去砸场子的嘛。”
“我上自己家办案,破不了,就是丢了宏城的脸。破了,人家说不定怀疑有猫腻,那不就里外不是人了嘛。”
吴永成笑道:“呵呵,你小子啊,巧言令色,嘴皮子溜,一点也没变。”
“你这吭哧吭哧给人家清库存可不行。我不管,我现在就明确给你下个命令,你至少得回来办一个案子。要不然等明年借调结束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奕哭笑不得,扭头对陈严说:“严哥,你师父给我穿小鞋了,你得替我做主啊。”
“啊,有吗?我头脑没你活络,没看出来啊。”陈严装傻充愣。“苍天啊,大地啊,上哪儿讲理去啊,你们师徒俩穿一条裤子啊。”
周奕之所以没回宏城办案,一方面当然是不想在吴永成眼皮子底下开挂,免得这杆老烟枪闻出什么味儿来。
另一方面,他想的是自己是宏城市局的,去省厅只是借调,为期一年。
时间有限,他如果在这一年里不去碰其他城市的案子,下次再有机会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反而宏城的旧案积案却并不着急,因为等明年自己回了宏城,到时候再找理由申请一个专属宏城的迷你版悬案工程,估计谢局肯定会批的。
所以周奕规划得很好,如意算盘都打满了。
但吴永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不能置之不理。
领导有明确要求了,就说明这阵风应该是从更高的山上吹下来的。
周奕只能向吴永成保证,等休完假,他一定认真研究,尽快推进。
吴永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嘀咕道:“周奕,回头你有时间了,想办法帮我在省厅那边查查,有没有这种类似杀人预告的案例。”
“这个孙笑川不对劲,挖地三尺,我也得把他给挖出来!”周奕只觉得脖颈后面,凉飕飕的。
……
一晃,五月中旬了,江曲那边的案子,也顺利收尾了。
刘成武在南方落网,他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然后由江曲公安负责押送回原籍所在地。
也就意味着周奕带领的第四侦查小组,成功侦破了第五起悬案。
同时,最新一期的公安内刊杂志也出来了。
周奕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同学、同事,还有曾经教过他的老师,都纷纷打来电话祝贺他。
周奕回到四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他们三个正忙着在墙上敲钉子。
“干嘛呢?”
“挂这个!”陆正峰笑呵呵地拿起了一个画框。
周奕一看,瞬间两眼一黑。
“你们怎么把杂志给裱起来了?”陆正峰画框里的,正是内刊杂志的封面照。
封面上是周奕穿着警服的半身侧脸照,剑眉星目,脸部线条轮廓干净利落。
他的目光锐利中带着沉稳,看向远方。
照片的旁边,还配了八个字的文案:逐光而行,破晓之刃。
“就问你,酷不酷!”陆正峰咧着嘴笑道。
周奕有种公开处刑社死的感觉,而且这破晓之刃,怎么那么像中二少年的网名啊。
不过好在没有写成“罪恶克星”。
“不挂行不行?”周奕哀求道。
三人异口同声道:“不行!”
“哎,行吧,挂好了就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出发。”
“下个案子确定了?”
周奕点点头:“对,下个案子,咱们回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