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听到的对话,直接把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这就意味着,自己母亲做的事情,已经不止是“谋财”了,还有“害命”。
那万一这事儿后面被调查出来,到时候别说什么晋升了,等待他的可能是被开除公职的结局。
而且他还听到那个男人说:“许大师,你以前帮过我,求求你再帮我这最后一次,给多少钱都行。”
这句话,在袁德明听来,几乎等同于一张死刑判决书。
以前帮过?怎么帮的?自己亲妈这么多年到底害死过多少人?
这种猜忌和怀疑一旦产生,就像无数只虫子一样,疯狂地啃食着他的大脑。
他想冲出去质问两人到底干了什么,但是刚迈步,迎面就有路人经过。
吓得他又缩了回去。
因为他怕事情闹大,万一被暴露,那他就彻底完了。
但由于路人经过产生的干扰,导致许凤来和冯金贵换了个地方继续谈话。
也导致后续他没法儿靠近偷听,只能远远地监视着两人。
恰恰就是这种未知,让他百爪挠心,让他越来越确信一件事:许凤来肯定帮别人害死过人!她接下来还会害死自己!因为她前面说过,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大师,是仙人。
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努力奋斗了十几年,不能就这么被他们给毁了啊。”袁德明哭丧着脸激动地说。
“所以你不选择问清楚,而是选择杀人灭口?”周奕冷冷地问。
“我怎么问?我问了之后是去报警让所有人都知道,还是选择包庇他们啊?再说了,万一他们不承认怎么办?他们骗我怎么办?”袁德明的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偏执。
他这种反应,如果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解释,就是个体通过偏执和执念来固化扭曲认知,用极端行为完成心理代偿、转嫁挫败感,并合理化自身的越界与攻击行为。
不过周奕不是心理医生,他只负责确认真相,不负责给他解心结。
于是继续问道:“袁德明,把你杀害冯金贵的整个犯罪过程,原原本本地全部交代一遍!”
“是……我说……我说……”
袁德明说,他当时并不知道冯金贵的身份,他只知道这不是个好人。
毕竟有哪个好人会害人呢。
所以他这么做,只是在替天行道。当然,这不过是他在自我催眠,在给自己的犯罪行为找借口。
他说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想法。
一个可以一石二鸟的计划。
他说自己当时其实还没有产生弑母的想法,因为那样太危险,很容易引火烧身。
只是多日来的憋屈和压抑的愤怒,一直无处发泄。
恰好,这个男人,撞上了枪口。
他决定先把这个隐患给除掉。
他自信自己跟男人素不相识,警察打死都不可能找到自己。
但他想想,又觉得光杀这一个人太浪费了,应该让这件事再产生点别的作用。
于是,他想到可以用封建迷信的方法,来制造恐慌,让许凤来感到害怕,相信她的所作所为是真的会遭报应的。
他相信这样一来,从今往后许凤来就再也不敢做那种事了。
到时候自己还能教她编一套说辞,来应付调查。这是他从官场上学到的,故意给对方下个套,让对方钻进去,然后变成她的错,让她诚惶诚恐,这样就能随意拿捏了。
当年他就是被人这么针对的。
于是,在冯金贵和许凤来说完话、分开的时候。
他选择悄悄跟踪冯金贵。
同时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所以邹凯的女朋友杨倩,在镇上老街看见冯金贵急匆匆离开时,是已经找完许凤来了。
她认出了冯金贵,但她不认识跟在后面,和她擦肩而过的袁德明。
然后袁德明说他在跟踪的过程中,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动手机会。
因为当时天还没彻底黑,路上时不时的就有人经过。
而且只有离镇上越远,环境才越偏僻,行人和周围的人家才越少。
可问题是他也不知道冯金贵到底要上哪去。如果他直接回家了,那自己就没机会了。
于是,他改变了计划,决定先探一探对方的底细,再想办法。
等跟踪到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之后,他追了上去,喊住了冯金贵。
他自称是许凤来的儿子,通过精准地说出了许凤来的信息,取得了冯金贵的信任。
然后以“我妈让我跟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你的”为借口,从冯金贵嘴里套出了两人刚才说了什么。
冯金贵一说,袁德明就更加认定,自己母亲不光在敛财,更是在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