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所以他既然做出了选择,那困难就不会是阻止他前进的理由。
秦北海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希望,或许是周奕这孩子的话,说不定还真有机会破这案子呢?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那我就不再多言了,只是我建议你,可以把这案子稍微往后放一放,不要太着急一头扎进去。你要先把基础夯实,让领导、同事都信任你,然后才能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周奕重重地点头,感谢秦老的提点。
秦北海的想法,和他其实不谋而合,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秋平的这个案子呢,我当年是有接触过,但我并没有全程参与,所以对整体案情不是太了解,恐怕帮不了你多少。不过回头你要是去了秋平,可以去拜访下他们市局的前法医万延年,老万就是负责这案子的法医,他全程参与了。”“好的。万法医是已经退休了?还是调职了啊?”因为周奕想起许念主动申请调去秋平的原因之一,就是秋平那边刚好缺法医,所以随口问问。
“老万身体不好,三年前就申请提前退休在家养老了。后来秋平那边法医职位空缺,我给物色推荐了一位,但去年那位辞职选择出国了。”秦北海无奈地摇头笑道,“当然了,人各有志,我也没有要批判别人的意思。本来那边是想请万延年再出山返聘的,但老万推辞了。后来不是你们宏城那个姑娘,叫许……”
“许念。”
“对对,许念主动申请调职,刚好填了秋平那边的缺。所以你回头要办这案子的时候,可以去找老万请教请教,顺便也帮我带个好。”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带到。”
又聊了两句,秦北海主动笑着说:“行了,你去忙吧,别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我们这两个老家伙身上了。”
周奕笑道:“怎么会是浪费呢,您二老就是我的指路明灯啊。”
话虽这么说,但周奕却也站了起来,是该继续办案子去了。
辞别秦北海和孙淼后,周奕直接驱车前往大西村。
他准备先去找袁宝福确认下,许凤来的骨灰现在埋在哪里,以及许凤来娘家那边,还有些什么人。
因为现在的逻辑是,他想通过检测骨灰,来达到刑事立案的标准,所以现阶段还是民事维权范畴,必须全部顺位近亲同意并签字才合法。
如果是先刑事立案了,那检测程序就根本无需家属同意了。近亲的定义,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姐妹,但是不包括小叔子。
周奕先找许凤来的娘家人,就能倒逼袁家兄弟俩了。
如果娘家人都同意了,那袁德良和袁德明谁不同意,谁就等于是心里有鬼,不打自招了。
这种事情,想拒绝的理由其实只有一个:亵渎死者。
但治顽疾,得下猛药,周奕打算直接从口头上定性为疑似毒杀,吓唬一下,先镇住许家人,再把袁家兄弟俩请君入瓮。
快到大西村的时候,周奕突然在路边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一看车牌号,正是张金伦开的那辆车。
此刻正停在路边。
周奕把车缓缓停在了旁边,农村即便是主路,车辆也不多,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影响。
周奕摇下车窗,张金伦也发现了他,惊讶地喊道:“组长,你怎么来了?”
周奕看了看,张金伦旁边还有个没见过的男人,应该是县局刑侦大队的人。
张金伦赶紧介绍:“这是我们领导周组长,这是县局的王警官。”
“什么情况?你们怎么在这里?”周奕问。张金伦伸手一指大西村的方向说:“袁德明进村了,我们怕暴露,所以就没跟进去。”
周奕一愣:“袁德明?他回来干什么?”
昨天警察刚找过他,今天就突然回乡下老家了,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这么沉不住气吗?
“多久了?”
“大概二十分钟吧。”
“行,你们在这儿守着,如果他出来了,就继续盯他,注意保持距离。”
“明白。”
周奕往前开,然后直接一打方向盘,进了村里的土路。
周奕并不清楚袁德明上次回村里是什么时候,但听村支书和袁宝福的话,貌似是很久没回来过了。
所以这个节骨眼他突然回来,除了找袁宝福之外,没有别的理由吧。
很快,周奕就远远地看到了袁宝福家的房子,旁边还停着辆黑色的轿车,果然袁德明是来找袁宝福的。
这次,周奕没有把车停在外面的土路上,而是直接开了过去。汽车的动静,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最后他直接把车停在了许凤来家门口,下车的时候,屋里的两个男人已经站在门口看着他了。
一个是袁宝福,另一个中年男子自然就是袁德明了。
袁宝福说了句:“这就是昨天来过的那个警察。”
袁德明在打量朝他们走来的周奕,周奕也在打量对方。
袁德明今年三十九岁,在体制内,这算是一个正当年的岁数。
他身高不高,比袁宝福还稍微矮一点,身材中等略偏瘦,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身姿挺拔,确实有一股体制内干部的气质。
他看向周奕的眼神里,有一丝戒备,但并没有强烈的敌意。
周奕却一脸热情地说:“袁大爷,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这位是……”
没等袁宝福开口,袁德明主动伸手道:“警察同志你好,我是市科委办公室主任袁德明,昨天也有两位警察找过我,应该是你的同事吧?”
“哦……”周奕故作惊讶地和对方握手:“原来是袁主任啊,你好你好。对,昨天来找你的陈警官和陆警官是我的下属,是我安排他们去找你的,没给袁主任的工作造成困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