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发现邹仁义偷了钱,没给她花,而是去了发廊才会吵架的原因。
也是为什么邹仁义看见警察就跑的原因。因为前面吵架的时候,罗英刚说过要去报警,让警察抓他坐牢。
然后出门就看见警察了,他以为是罗英报的警。
但他压根没想过,警察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再说他们住的出租房里也根本没有电话。
周奕和陆正峰对视了一眼,觉得从邹仁义这边挖不出什么东西了,就把剩下的工作交接给了朱警官。
毕竟盗窃罪罪名成立,接下来等着他的将是二进宫的喜讯。
“邹仁义,饿了吗?”周奕临走时问道。
邹仁义以为是要给他安排饭,连连点头道:“饿了,我早饿了。”
周奕笑道:“别急,马上就能包吃包住了。”
邹仁义懵了,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罗英就关在隔壁,虽然邹仁义盗窃这事儿罗英有包庇嫌疑,外加飞菜刀这事儿绝对够得上行政拘留了。
但毕竟没有邹仁义的罪行大,所以周奕也没喊派出所跟着,而是直接和陆正峰去审了。
之前案卷的户籍资料里,有罗英的身份证照片,虽然模糊,但看起来年轻时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可眼前的中年妇女,身材臃肿、皮肤粗糙,不修边幅,一看就是生活过得不如意的那种类型。
“你是罗英?”
罗英点了点头,比起邹仁义这个老混混,她显然对警察更害怕。
“我男人,他要坐牢吗?”罗英战战兢兢地问。
“不光他要坐牢,你也得坐牢。”
“啊,我没偷啊,都……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再说他偷了这钱可一分没往家里拿啊。”她哭着说。
“这事儿是一回事,你扔菜刀那是另一回事。你当你是谁啊,武林高手?菜刀这么危险的东西看都不看就往外扔?万幸没劈中无辜的人,要不然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吧。”
罗英哭着解释自己当时是在气头上,所以一冲动就这么干了,不是故意的。
周奕也懒得跟她在这种事情上较劲,反正后续派出所会管这事儿。
立刻话锋一转道:“罗英,你不会也把冯金贵给忘了吧?”
本来在哭泣的罗英听到冯金贵的名字,瞬间脸色一变,哭泣声也戛然而止了。
“你……你们是抓到杀冯金贵的凶手了?”陆正峰心里很恼火。
邹仁义狗屁不是,她喊他“我男人”;冯金贵对她们母子那么好,她却直呼其名。
陆正峰在心里暗骂道:这人怎么那么贱。
于是怒而呵斥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轮得着你问问题吗?”
罗英顿时不敢说话了。
周奕看着她的样子,很感慨。
虽说冯金贵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条件,但是从当年的走访调查来看,不论是亲友还是邻居,都说冯金贵对他们母子很好。
即便谈不上养尊处优,至少也是吃穿不愁。
可现在,丈夫不务正业,又偷又嫖,儿子也不知道在哪儿鬼混,她要不去干活,恐怕下个月就得饿肚子。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她活该了。
用那句话来说就是——你自己挑的嘛偶像!
“罗英,你觉得现在这日子,是你想要的吗?”罗英没想到警察会这么问,眼神有些呆滞地抬起头来问道:“什……什么意思?”
“冯金贵对你们母子俩不错,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话,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没有当初那些事,周奕估计冯金贵也不会死。
有时候,命案也是存在随机性的。
就是当时如果没有出现在某个地方,或者做了某件事,结局就可能完全不一样了。
可没想到,听了这话后的罗英非但没有露出懊悔和愧疚的神色,反而愤愤地开口道:“有些事,我本来不想说的。”
周奕的太阳穴猛地跳动了下,“什么意思?”
“冯……冯金贵他有神经病!他当年居然给我儿子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