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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秦观海的决定（第1页）

联军大营，中军帅帐。

炭火盆烧得正旺，暖意驱散了塞外的寒风，却驱不散帐内的凝重。

秦观海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四位坐在交椅上的帝王。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愈难以捉摸。

“诸位陛下，”秦观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扶苏公子之事，臣已有决断。”

他没有提“嬴政之子”这个敏感的身份，只称“扶苏公子”。但帐内谁不知道，那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秦始皇唯一的嫡长子。

刘彻最先沉不住气。他身形前倾，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秦帅，恕朕直言。他是嬴政的种！虎毒尚不食子，如今他跑来我们这儿，谁知道是不是那老贼派来的细作？万一他摸清了我们的布防，转头就把军情送回咸阳……”

“朕看未必。”李世民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平和却笃定，“朕观扶苏公子，眼神清澈，并无阴诡之气。那一日他坦言身世，坦荡得很。若是细作，何必自曝身份？”

朱元璋蹲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块干粮啃着，含糊不清地插话“咱觉着吧，一个小娃娃，还能翻出啥天去？当年咱要是能有他这机会，早就跑没影了。”

赵匡胤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观海。作为联军的名义共主，也是此时最需要稳住局面的人，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秦帅，你说吧。怎么安置？”

帐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观海身上。

秦观海转身，手指点在沙盘的边缘，缓缓道“扶苏公子愿留在联军，这是他的选择。但他不会参与任何军事决策，也不会接触一兵一卒。”

他顿了顿，迎着刘彻怀疑的目光，继续说道“臣建议，让他游历各朝，记录所见所闻。他既然想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游历？”刘彻皱眉，“放他乱跑？”

“不是乱跑。”秦观海摇头，“是在联军的监控之下，让他去看看宋朝的市井，去看看唐朝的气象，去看看大汉的雄风。他不是来做将军的，他是来做学生的。”

李世民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妙。堵不如疏。与其防着他，不如让他大大方方地看。若他真有异心，这一路之上，有的是机会拿捏。”

朱元璋咽下干粮，点头道“这话在理。咱同意。”

赵匡胤沉思片刻，看向秦观海“秦帅，你待如何保他？”

秦观海目光坚定“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他若泄密，臣自刎谢罪。”

帐内一片寂静。

赵匡胤深深看了秦观海一眼，随即拍板“准。”

“让他在联军范围内自由活动，但不许踏足军机重地。”赵匡胤补充了一句，算是给刘彻一个交代，“这也是联军的底线。”

刘彻见赵匡胤了话，又见李世民和朱元璋都无异议，只得冷哼一声，不再反对，但眼底的狐疑仍未散去。

……

帅帐之外，寒风凛冽。

扶苏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独自站在风雪中。他听得见帐内的争论，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他的心上。

当那个“准”字从帐内传出时，他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那是如释重负的气息。

帐帘掀开，秦观海大步走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复杂。这既是嬴政的儿子，也是这乱世之中，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或许能承载“未来”的人。

“你可以开始了。”秦观海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沙哑。

扶苏抬起头，眼中还有未散的红血丝，但更多的是一种新生的光亮。他对着秦观海深深一揖“谢秦帅成全。”

“不用谢我。”秦观海背过身，望向远方漆黑的群山，“你只需记住，你看到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你要负责守护的未来。”

扶苏一怔，随即郑重点头。

风雪更大了，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咸阳宫中被圈养的质子，也不是逃亡路上的丧家之犬。

他是即将走遍万界的观察者。

而在他那尚未写就的《万界游记》的第一页，此刻只写下了四个字

“实事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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