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
苏尘用小指勾住她的小指。
“现在行了吧?”
“行。”
她的声音轻下来,抓住袖口的手也松了些。
苏尘调动至尊骨纯阳气血,沿着她的腕脉往里推。那片金色脉络起初四处乱窜,撞得楚灵儿小臂上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金光。苏尘每推进半寸,便停下来等它收拢,再用自身气血封住旁边的岔路。
锅里的雷丝渐渐少了。
楚灵儿的呼吸从短促变得平稳,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落在苏尘手背上,带着一点温热。
灶火舔着锅底,黑锅内的纹路一层层亮起。
那几道原本互相冲撞的血气被压回心口,金色脉络从一团乱麻收成完整的环,沿着心脉转了三圈,最终沉进楚灵儿的血肉深处。
她的手腕恢复了柔软。
苏尘收回气血。
楚灵儿睁开眼,先看自己的手,再看苏尘。
“好了?”
“你自己动动。”
楚灵儿抬起手,握拳,松开,又抓住旁边的木勺。勺子在她手中转了一圈,半点雷光也没冒出来。
她又试着拿起锅盖,锅盖安安静静,没有跳,也没有叫。
楚灵儿把锅盖抱进怀里,往苏尘身边挪了挪。
“师兄。”
“说。”
“我的血脉不吵了。”
“嗯。”
“你以后每天都给我按一会儿。”
苏尘把她怀里的锅盖拿走,扣回黑锅上。
“想得挺美。”
“那我每天炖肉。”
“你这是拿厨房威胁我?”
“我可以把肉炖得更咸。”
苏尘抬手又敲了她一下。
楚灵儿捂着额头,往他肩边靠过去,嘴里还念叨着半勺盐。她的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发间有面粉和灵草的味道,身上的血脉气息已经归于安稳。
苏尘没有推开她。
锅里的肉汤翻滚,香气沿着后院石墙往外飘。外面的风吹过藏经阁屋檐,带来远处的喊杀声和阵盘震响,到了厨房门口,便被墙角那几道歪歪扭扭的符号挡住,声音只剩下模糊的闷响。
楚灵儿端起竹碗,舀了半碗肉汤。
“师兄,最大的肉给我。”
“知道了。”
“还有包子。”
“你刚才说不让我吃。”
“我现在允许你吃。”
苏尘接过包子,掰开一半递给她。
楚灵儿没有接,反倒把自己的碗往他面前推。
“你先喝。”
“我不饿。”
“你刚才给我输那么多力气,肯定饿了。”
“这点消耗连热身都算不上。”
“那你也喝。”
她把勺子递到苏尘嘴边,勺中肉汤还挂着两根细长的雷丝。
苏尘盯着勺子看了片刻。
“楚灵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