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只有一只手,也没两仪剑体。”
药玄看向剑九。
“你呢?”
剑九抬起残臂,五根断裂的剑骨从胸腹间透出淡淡剑光。
“我有八十一具剑骨,断三十多根还能走路,断五根也不妨碍我出剑。”
“你本命古剑已经碎了。”
“那便拿骨头作剑。”
两人说话时,山门外又有一条星轨落下。
银光穿过云层,落在护宗大阵上方,光幕被压得向下弯曲。主峰上的屋檐齐齐掀起,瓦片冲入半空,转眼被风削成黑色粉末。
莫天机双脚陷进阵台。
他想把阵盘拔出来,手腕刚动,阵台下便传来一声闷响,血色裂纹沿着他的手臂攀到肩头。
“别拔。”
药玄按住他的手。
“断剑镇阵,阵盘牵引。你一拔,主峰先塌。”
“那就不拔?”
“你继续守外阵。”
药玄抬起双指,黑白剑气在主峰上空交汇。
“我们来搭第二道。”
莫天机看着两人。
“阵法需要三十六处节点。”
“主峰有三十六座殿。”
“那些殿里的灵脉早被抽空。”
“灵脉空了,石头还在。”
“石头承不住剑意。”
药玄把断剑往下压了三寸。
“那就让它们承。”
主峰四周,三十六座残殿同时亮起黑白光线。殿基下埋着的碎砖、断梁、青铜钉被剑气牵出,沿着山体向阵心聚拢。
莫天机看着阵盘上的纹路重新排列,嗓子发哑。
“第二道阵线要用主峰地脉。”
“主峰地脉本就快断了。”
“撑过这一轮,太玄山会塌半座。”
剑九接话。
“撑不过这一轮,太玄山全塌。”
莫天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经脉已经裂开,左臂骨头露出一截,阵盘上的红光还在往他体内抽血。他若继续维持外阵,等第二道防线成形,双臂多半保不住。
可外面的魔瞳正在收缩。
血色瞳仁每收一次,七条星轨便向下压一段。
它在蓄力。
莫天机把断盘按得更深。
“那便塌半座。”
药玄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