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夜空中,无相古佛法相踉跄后退百里。
它抬手护住胸口。
金色法相的胸膛上,赫然印着一道巨大的扫帚印痕。印痕从左肩横到右肋,灰白扫痕嵌进金身,每一次诵经,印痕便向外扩开。
古佛没有再说佛门慈悲。
它低头看向太玄山。
无相的脸上仍旧没有五官,胸口的黑暗门户里,却传出一阵压低的喘息。
“你。。。。。。来自何处?”
苏尘把扫帚靠在门边。
“我住这儿。”
“你名为何?”
“苏尘。”
古佛胸口的门户又裂开一道缝。
远处天幕里,残存的血肉花梗正在向上生长,花苞顶端浮出三枚闭合的佛眼。佛眼没有看古佛,也没有看太玄山,它们齐齐转向藏经阁底部。
苏尘没有抬头。
药玄却看见了那三枚佛眼。
他撑着断剑坐起,声音沙哑。
“苏尘,山下还有东西。”
“我听见了。”
“无相古佛只是外壳。”
“你怎么知道?”
药玄看着古佛胸口的扫痕。
“它被你扫掉一只手,母株却长出了三只眼。”
苏尘看向远处花苞。
花苞里的佛眼同时闭合。
大地深处传来三声沉闷震动,藏经阁地板上的灰尘被震起,汇成一行歪斜的字。
门还没开。
苏尘收起扫帚,往屋里走。
无相古佛抬起残缺的手臂。
“苏尘。”
苏尘停在门槛边。
“还有事?”
“你今日斩我法相,佛国必会寻你。”
“让它来。”
“极乐地狱已有坐标。”
苏尘回头看了眼那座正在升高的血肉花苞。
“坐标在哪?”
无相古佛的胸口门户合拢。
它没有回答。
三枚佛眼在花苞中再次睁开,金色经文沿着花梗向下流,穿过山腹,直达藏经阁地底。
苏尘脚下的地板裂开。
一只布满金色梵文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