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句话太长了。”
扫帚横着挥出。
灰白光线从扫帚毛上冲起,沿着太玄山三千道旧扫痕汇聚,最后凝成一片横跨夜空的剑形光幕。
光幕撞上掌心佛国。
血色街道从中裂开。
佛国里的地狱门户被扫帚擦过,门户上的金色锁链一根接一根断掉。无相古佛的四根手指压住光幕,指腹金皮大片脱落,佛血洒下,落在山外化成一场新的血雨。
苏尘手臂被掌力压住。
他的肩头伤口重新裂开,血沿着灰布衣袖往下淌。扫帚柄也发出裂响,木柄上的树叶纹路被金光压得向内收缩。
无相古佛乘势向下。
“施主,何苦护一座将亡之宗?”
苏尘抬手擦去肩头的血。
“它亡不亡,轮不到你决定。”
“你护山,山便成为你的枷锁。”
“你说得对。”
苏尘把扫帚柄往前送了一寸。
古佛手掌被顶住。
“所以我先把你扫干净。”
他双手握住扫帚,朝上再挥。
第一道扫痕切过佛国中央。
第二道扫痕穿过古佛手腕。
第三道扫痕落在四根巨指之间。
掌心佛国当场崩开。
无数血色街道化成碎片,微缩佛塔被灰白光线擦过,塔身从中断开。古佛胸口的黑暗门户被一条扫痕穿透,门户里的极乐地狱失去支撑,火焰、血肉山峰、金色锁链全部倒卷进去。
无相古佛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撞过九天,太玄山外的云层被推成数十道环形气浪。
古佛的四根手指被扫痕切断三根。
剩下的食指带着半截掌骨,仍旧压向藏经阁。
苏尘抬起扫帚,挡在门前。
扫帚毛与那根食指碰在一起。
食指上的金皮裂开,露出深处一根根血肉根须。根须试图沿着扫帚毛往下爬,才碰到木柄,便被树叶纹路烧成灰烬。
古佛的食指停住。
苏尘看着扫帚毛。
“你也不耐磨。”
他手腕一翻。
扫帚从食指下方掠过,灰白光线顺着指节上升。
最后一根手指断开。
无相古佛的法相向后退去,掌心佛国碎成金色尘埃,四根断指化成血雨落向远方。它的胸口门户还在开合,门户边缘被扫痕压出整齐的缺口。
太玄山重新落回地面。
山石砸进泥土,断裂的灵脉发出沉闷回响。药玄和剑九被落下的山风卷到藏经阁门前,药玄撞在一块残砖上,剑九滚过两丈碎石,手里的残剑片插进地面。
苏尘收回扫帚。
扫帚毛少了几根,木柄上的树叶纹路也暗下去大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还好,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