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剑骨,化河。”
剑九往前踏出一步。
五十根剑骨同时碎裂。
爆开的骨渣混合着他的本命精血,在半空中化作一条血红色的剑气长河。这条河没有章法,没有剑招,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破坏欲。
剑河逆流而上,撞穿了百丈高的黄泉浊浪。
摆渡人挥动引魂幡试图阻挡。
血色剑气直接削断了幡旗的一角。
剑河余势不减,狠狠撞在枯骨舟的主桅杆上。
“咔嚓。”
那根由黄泉木打造的桅杆,发出断裂的脆响。木屑横飞,挂在上面的怨魂被剑气绞成碎片。
枯骨舟失去了桅杆,船身猛地一歪,砸在残存的护宗光幕上。
忘川倒灌的水流被这股冲力截断了半息。
药玄抓住机会,太极磨盘逆转。
“给老子滚回去!”
黑白剑气化作两只巨手,托住倾斜的枯骨舟,猛地往裂缝里推了十丈。
战斗在这一刻陷入短暂的僵持。
剑九手里的残剑寸寸碎裂。
黄泉死水顺着剑气反噬,腐蚀了他的本命飞剑。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砸在碎石堆里,胸膛几乎停止了起伏。
天空中的裂缝却因为枯骨舟的剧烈挣扎,被撕扯得更大了。
摆渡人稳住身形,看着断裂的桅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嘴唇慢慢收拢。
“活人的脾气,总是这么大。”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引魂幡。
双手抓住自己的粗布蓑衣,用力往两边一撕。
蓑衣连同胸口的皮肉被一并撕开。
没有血流出来。
他的胸腔里没有内脏,只有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眼黑光的珠子。
那珠子表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脸孔,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无穷无尽的怨气从珠子里溢出,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温度降到了冰点。
药玄的瞳孔缩成了一个点。
“万煞死核。”
摆渡人的双手捧住那颗死核。
“既然接引不走。”
“那便一起留下。”
黑光开始膨胀。死核内部的怨魂开始互相吞噬,毁灭性的阴能正在急剧压缩。
药玄握紧拳头,算计着自己如果自爆两仪剑体,能不能把这玩意儿的威力压在太玄山门之外。
结论是压不住。
这东西如果炸了,整个东荒的地皮都得被掀掉三层。
藏经阁的那张摇椅,绝对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