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张生死簿残页,盘里的味道和汤里的味道,来自同一个地方。”
“你把地府的因果气息带进了我的锅。”
“渊庭不与阴司往来。”
“那你慌什么?”
星使双臂重新抬起,胸口的银水凝成一片硬壳。
“下界推断无效。”
“你说得越快,越像藏了东西。”
苏尘屈指在盘面上弹了一下。
这次没有声音。
罗盘内部的银衣星使却突然张开双臂,整具身躯化作一道银白细线,撞向盘心。
盘面裂缝里传出低沉的震响,石桌旁的三片竹叶同时卷起。
苏尘伸手按住罗盘。
“想烧掉证据?”
星使的声音从四面传来。
“执法星使拥有终止自身记录的权限。你无法读取。”
苏尘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汤锅。
“那就把你敲晕再读。”
“你若强行破坏罗盘,坐标会向渊庭回传。”
“回传什么?”
“太玄锚点位置,至尊骨气息,三界枢纽裂口,藏经阁地底封印状态。”
苏尘的手指停了停。
楚灵儿端着木碗,凑到他旁边。
“师兄,他把家里几间屋子都报出去了。”
苏尘没有理她。
罗盘里那名星使将银线压进盘心,只差半寸便能触到中央的白色晶核。
苏尘心里算了一遍。
罗盘毁掉,渊庭会收到位置。
留着星使,它会继续尝试传讯。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传讯和自毁一起截住,再从它身上挖出已经发生的事。至于渊庭为何盯住太玄,盘中残留的味道已经给出了方向,地府和渊庭之间必然有过交换。
苏尘握住木勺。
“灵儿,往后退。”
楚灵儿抱着碗往后走了三步。
“要是汤洒了,我就不帮你洗锅。”
“你先顾好自己。”
“我站得很稳。”
“你脚下那块石头会动。”
楚灵儿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石砖正顺着银线缓慢挪动。
她立刻抱锅跳开。
苏尘抬起木勺,敲在罗盘中央。
啪。
盘面上的九颗星辰齐齐熄灭。
银衣星使的护体银光被这一勺打散,身躯在罗盘内露出真正的形态。它没有五官,没有血肉,胸腔里悬着一枚四方晶片,晶片内部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坐标。
苏尘伸手探入盘面。
银衣星使伸出手臂拦截,五根银指还没碰到他的袖口,便被一层白光压弯。
“你没有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