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渊粗犷的声音夹杂着混沌魔气,在太玄宗方圆百里的上空来回回荡,震得周围残存的山石簌簌滚落。
“魔。。。。。。老板门前,禁止喧哗!”
他指着倒吊在牌坊上的楚惊雷。
“谁要是再敢大声说话,这就是下场!听懂了没有!”
灵舟上的几百名天机谷弟子疯狂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他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缓的程度,生怕喘气声大一点,就被这个怪物抓去剥皮抽筋。
下方的泥地里。
莫天机默默地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看着那个站在山门前、霸气四射的黑衣壮汉,再看看被倒吊着的天机谷首席,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要彻底跟中州撕破脸啊!
莫天机的心理推演又开始了。
老祖果然深谋远虑!这不仅仅是立威,这是在向整个诸天万界宣示太玄宗的底线。
用天机谷首席来当迎客松,这等气魄,除了大帝转世,谁能有?
“掌教。。。。。。”
旁边的灰袍长老凑过来,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咱们。。。。。。要不要上去跟这位前辈打个招呼?”
莫天机狠狠瞪了他一眼。
“打什么招呼!没听见前辈说禁止喧哗吗?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谁敢吵到老祖睡觉,门规处置!”
与此同时。
距离太玄宗不知多少万里的中州天机谷深处。
一座常年封闭的地下冰渊里,悬浮着数百盏幽绿色的命灯。
最上方的一排,其中一盏刻着“惊雷”二字的命灯,灯芯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后火光彻底熄灭。
冰渊底部,一双深陷在干枯眼窝里的眸子,缓缓睁开。
就在天机伞断裂的那个瞬间,一缕与天道碑相连的微弱因果线,断了。
那双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吐出一口带着冰碴子的寒气。
“准帝器碎了。。。。。。祭城的因果,被触碰了。”
。。。。。。
太玄宗后山,藏经阁。
外面的闹剧刚刚平息,连绵的雷雨也终于彻底停歇。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潮湿的青瓦上。
一楼的卧室里。
竹床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苏尘裹着那床破棉被翻了个身,一条腿耷拉在床沿边。
他慢慢睁开眼,盯着发黄的蚊帐顶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坐起身,伸出双手用力伸了个巨大的懒腰,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极度慵懒的哈欠。
“舒服。”
苏尘揉了揉眼睛,抓起搭在床头的灰布杂役服套在身上。
他踩着那双木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木门。
雨后的空气透着一股泥土的腥味。
苏尘深吸了一口气,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探出半个身子,朝着厨房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楚灵儿!”
“那锅大白菜豆腐汤好了没?饿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