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了万年、在中州凶名赫赫的准帝器天机伞,就这么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截!
狂暴的准帝法则失去约束,瞬间炸开。
漫天的青色光雨夹杂着器灵破碎的残渣,像是一场暴雨般倾泻而下。
就在天机伞断裂的那个瞬间。
楚惊雷的胸口像是挨了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本命法宝被毁的反噬,直接顺着因果线砸进了他的神海。
“噗——”
他张开嘴,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从半空中砸落在甲板上。
天机谷剩下的那几百名精锐弟子,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看着那个随手把两截断伞扔在脚下、连看都不多看一眼的黑衣壮汉,双腿不听使唤地打着摆子。有几个胆子小的,裤裆里直接渗出了一滩黄水,顺着倾斜的甲板往下流。
夜渊走上前,一脚踩在楚惊雷的侧脸上,把他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死死按在粗糙的青铜板上摩擦。
“刚才不是叫唤得挺大声吗?”
夜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中州?还挫骨扬灰?”
楚惊雷半边脸被踩得变了形,口腔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他试图挣扎,但夜渊脚下传来的力量重得像是一整座太古神山,压得他颈椎骨咔咔作响。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天机谷。。。。。。”
“啪!”
夜渊懒得听他把那套陈词滥调背完,弯下腰,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楚惊雷的另一边脸上。
这一巴掌没有动用任何魔气,全是纯粹的肉身巴掌。
楚惊雷的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错位声。他那半边脸的皮肉直接翻卷开来,十几颗带着血沫的后槽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远处的桅杆上。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夜渊嫌弃地在楚惊雷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
这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楚惊雷破烂的衣襟里,掉出来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乌黑色木牌。木牌表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祭”字,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波动。
夜渊不认识这玩意,但他能感觉到这木牌的材质硬度不错。
他顺手捡起来,塞进自己腰间的布袋里。
藏经阁一楼那张八仙桌断了条腿,一直是用半块红砖垫着的。这木牌厚度刚刚好,拿去垫桌脚,主上肯定满意。
做完这些,夜渊转过头,在一堆散落的物资里翻找了一下。
他拽出一根原本用来捆绑灵猪的破草绳,绳子上还沾着不知名妖兽的干涸粪便,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夜渊扯着草绳的两头试了试结实度,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楚惊雷身边,用那根长满倒刺的草绳,死死绑住楚惊雷的左脚脚踝。
随后,他拖着楚惊雷那条腿,像拖死狗一样,大步走到灵舟的边缘,直接跳了下去。
下方的山门废墟里。
莫天机和十几名太玄长老正呆若木鸡地站在泥水里。
他们亲眼看着那个黑衣壮汉从天而降,手里还拖着不知死活的天机谷首席。
夜渊走到太玄宗那仅剩半截的山门大牌坊前,纵身一跃。
他手脚麻利地把草绳的另一头死死系在牌坊最顶端的横梁上,还打了个极其结实的死结。
楚惊雷就这么被单腿倒吊在半空中。他那身原本华贵的水云纹长袍破破烂烂地垂下来,盖住了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鲜血顺着他的头发,一滴一滴地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
堂堂中州天机谷首席,半步准帝境的绝世强者,此刻就像是一块挂在肉铺门口风干的劣质腊肉。
极具侮辱性。
夜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面向天上那艘已经彻底瘫痪的青铜灵舟。
那些还趴在甲板上的天机谷弟子,接触到夜渊目光的瞬间,齐刷刷地往后缩去,几个女弟子更是直接吓得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杀身之祸。
夜渊浑身的暗金魔焰猛地升腾而起,化作一道直冲云霄的黑色火柱。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