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在老祖的地盘上,向这帮中州来的杂碎下跪!
这是太玄宗最后的体面,也是他们对那位藏经阁老祖最狂热的信仰。
“还不跪?”
楚惊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原以为只要准帝器一出,这帮人就会吓得屁滚尿流,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他的靴子。
这种誓死不屈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羞辱。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站着,那本座就把你们的腿全部敲碎!”
楚惊雷握紧伞柄,正准备催动天机伞发动绝杀一击。
就在这个时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玄宗的脊梁即将被彻底碾断的这一刻。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甚至显得有些荒谬的声音,从山门台阶的最底层传了上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沙。。。。。。沙。。。。。。沙。。。。。。”
那是竹扫帚的枝条刮擦在粗糙石板上的声音。
声音不大,动作也很慢。
但在那股足以让空间扭曲的准帝威压之下,这扫地的声音竟然没有受到丝毫阻碍,反而像是一根尖锐的钢针,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天机伞封锁的绝对气场,清晰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里。
楚惊雷握着伞柄的手猛地一僵,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顺着声音低头看去。
在山门倒塌的废墟角落里,原本用来迎接贵客的第九十九级青石台阶旁。
站着一个身穿粗布黑衣、体型魁梧得像是一截铁塔般的壮汉。
这壮汉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个最底层的凡俗杂役。他手里拿着一把掉了一半竹叶的破扫帚,正一下一下地把刚才因为气浪掀飞落下来的几片碎瓦,扫进旁边的土沟里。
他扫得很认真,仿佛头顶上那艘遮天蔽日的灵舟,和那件正在释放毁天灭地威压的准帝器,都不如他脚下这块地砖来得重要。
那股让莫天机等人都骨骼碎裂的准帝威压,落在这个黑衣壮汉身上,就像是微风拂过水面,连他那件粗糙的黑布衣角都没能掀起半分。
楚惊雷的呼吸变得稀薄起来,他半张着嘴,眼神里的光影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天机伞的威压是无差别覆盖的,就算是一只蚊子飞进去,现在也该被压成血雾了!
“哪来的疯汉!”
那名银甲执事为了在楚惊雷面前表现,显然没看出这其中的诡异。他怒喝一声,反手拔出一柄长刀,刀芒吞吐,直接隔空朝着那个黑衣壮汉的脑袋劈了下去。
“还不滚开,死!”
百丈长的刀芒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奔台阶而去。
就在刀芒即将触碰到黑衣壮汉头皮的刹那。
“沙。”
扫地的声音停了。
黑衣壮汉缓缓直起腰,那只粗壮得有些过分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扫帚柄上。
他没有去看那道足以将他劈成两半的刀芒,而是微微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翻滚起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暗金色的魔焰。
他看着上方那艘巨大的青铜灵舟,又看了看满地被他们弄出来的碎石和瓦砾,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像是在强忍着某种极度恶心的生理反应。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
黑衣壮汉——或者说,曾经威震九幽、让九大宗门闻风丧胆,如今却只能在太玄宗干保洁的幽冥魔皇夜渊,极其烦躁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攥着扫帚的手指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主上还在后山睡觉。”
“你们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不仅弄脏了我刚扫干净的台阶。。。。。。”
夜渊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扭曲的黑蛇般暴突出来,那股属于魔皇的暴虐气息,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地从他体内苏醒。
“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