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中州来的蠢猪,简直是在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放肆!”
莫天机还没开口,旁边一名断了半条胳膊的灰袍长老已经忍不住了,指着楚惊雷破口大骂。
“一群趋炎附势的鬣狗,也敢来我太玄帝宗撒野!还敢打藏经阁的主意,你们连给藏经阁扫地的资格都不配!”
楚惊雷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凶光。
“冥顽不灵。”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去死,本座就成全你们!”
他根本没打算跟这帮强弩之末继续废话。对于这种死要面子的老顽固,直接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他们的脊梁骨,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楚惊雷反手握住一直拄在地上的天机伞伞柄。
手指在伞骨的机括上用力一按。
“咔哒——”
机括弹开的脆响,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那柄暗青色的天机伞,在楚惊雷手中轰然撑开!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甚至带着几分粘稠感的恐怖威压,顺着伞面那层流转的金线,像决堤的黑水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倾泻而出。
准帝器!
那是沾染了真正准帝法则的重宝。在这个仙王不出、大帝绝迹的下界,一件复苏的准帝器,就等同于半个天道!
伞面撑开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都好像被强行吞噬了一部分,天空暗得吓人。
太玄宗山门前的空气,在一秒钟内被抽干。取而代之的,是重达万钧的空间挤压感。
“唔——!”
莫天机首当其冲。他本就受过重伤的经脉,在这股准帝威压的正面撞击下,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他试图调动通天境的灵力去抵抗,但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冻结的死水,连一丝一毫都抽调不出来。
后背猛地拔直,又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生生压得弯了下去。莫天机的双膝在半空中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喉咙深处猝不及防地翻腾起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那口血咽了回去,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痛苦地抽搐着。
站在他身后的那十几名长老更惨。
有几个修为稍弱的,护体罡气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连半息都没撑住就当场炸碎。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威压直接从半空中拍了下去。
“砰!砰!砰!”
几具身体重重地砸在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深坑。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快速蔓延开来。
还勉强挂在半空中的几个长老,个个七窍流血,浑身的骨骼在衣服底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成肉泥。
“哈哈哈!首席威武!”
灵舟甲板上,那名银甲执事看着太玄宗众人的惨状,放肆地大笑起来。
“什么太玄帝宗,在咱们天机谷的准帝器面前,连条直起腰的狗都不如!”
“首席,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把这几个老东西搜魂,把藏经阁的阵法枢纽找出来!”
楚惊雷单手撑着伞,感受着从伞柄上传来的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他很享受这种俯瞰众生、将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宗门踩在脚底的滋味。
他看着还在死死硬撑、宁可把牙齿咬碎也不肯低头的莫天机,鼻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骨头倒挺硬。”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硬骨头只配用来铺路。”
楚惊雷手腕微转,天机伞上的金线再次亮起一分。
更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巨浪,一层叠着一层,朝着下方的山门碾压过去。
山门牌坊剩下的那根主柱终于承受不住,在一阵刺耳的撕裂声中轰然倒塌。大片大片的建筑残骸扬起漫天的灰尘。
“给我跪下!”
楚惊雷厉喝一声。
莫天机的身体猛地一沉,双脚直接踩碎了虚空,整个人如同陨石般坠向地面。
他双脚落地,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炸开蛛网般的裂纹。但他的膝盖依然死死绷直着,双手死死抠住大腿两侧的布料,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不能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