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去点什么引流,也没去研究那扇跪在地上的门,直接抬手点了个【封锁】和【因果遮蔽】。
青铜门框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闷响,那条三尺宽的缝隙彻底合拢,连一丝黑气都不再往外透。门框上原本那些繁杂的纹路也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破铜烂铁。
苏尘把斩厄古灯一灭,黑碑往袖子里一揣,转身顺着那条被砸出来的地底通道往上走。
活儿干完了,该去收账了。
山门外。
刚才还天崩地裂的太玄主峰,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沐幽月靠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左手死死捏着自己脱臼的右肩,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
“咔。”
她一咬牙,硬生生把膀子给顶了回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破口大骂。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门里头那王八蛋是吃炸药长大的吗?老娘压了几十斤血砂,差点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旁边的侍女一边给她递帕子擦汗,一边小心翼翼地指着前面。
“殿。。。。。。殿下,您看那裂缝。。。。。。”
沐幽月没好气地抬起头。
刚才那条撕开三尺宽、往外喷着腥风的地缝,这会儿不仅没扩大,反而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合拢。地底两边的岩层就像是被人用手捏在一起的泥巴,严丝合缝地贴了回去。
连裂口边缘那些被腐蚀成黑色的石头,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重新泛出一点青石的本色。
不远处的姬明月站在原地,手里那块圣女令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她没去管地缝,而是盯着脚下。
“地脉。。。。。。活了。”
慕青岚捂着胸口凑过来,脸色还有点苍白。
“活了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差点断了吗?”
姬明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空气里那股压抑了百年的稀薄感正在快速消散。
“不是续上了,是比以前更稳了。地底那个一直抽地脉气运的口子,被人堵死了。”
她转过头,看向后山藏经阁的方向。
刚才那座巨大楼阁虚影砸下去的画面,还死死印在她脑子里。
“他把那扇门。。。。。。镇下去了。”
沐幽月听见这话,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镇下去有屁用,我这肩膀可是实打实受了工伤的。等他出来,我高低得让他把医药费给结了,不然我今晚就在藏经阁门口打地铺。”
她这话刚说完,前面的山道拐角处,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苏尘顺着石阶慢慢走上来。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杂役袍子,连一点褶子都没多,脚上那双破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如果不是周围这满地狼藉,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刚吃饱饭出来遛弯的闲人。
沐幽月眼睛一亮,刚要上前开口要账。
苏尘先抬手,从袖子里摸出个东西,直接朝着沐幽月的方向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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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
沐幽月下意识伸手一接。
是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子。
她打开看了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准备好的一肚子牢骚全卡在嗓子眼了。
袋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灵石,而是小半袋带着暗金色纹路的血砂。
那是残蜕被捏爆核心后,掉落在地上的那一丁点皮屑渣子。这玩意儿对苏尘来说是垃圾,但对修炼本命魔功的沐幽月来说,这就是比极品灵脉还要精纯百倍的王族补药。
“这。。。。。。这是。。。。。。”沐幽月咽了口唾沫,肩膀也不疼了。
“医药费。”苏尘语气平淡,“剩下的拿去铺路,别让那些碎石头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