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起哄。”
旁边师兄嘴上骂,手却抖得厉害,眼里却亮得很。
“先把你脚边的碎石清了,别待会儿又滚下去。”
“我乐意!”
“乐意也别挡路!”
两人一边骂一边往前冲,脚下却稳得出奇。谁都能看出来,山门外那口气已经转了。
刚才是七宗压着太玄喘,现在是太玄守门,外头那群人忙着收尸、捞人、扶船、稳阵,连喊话都少了大半。
姬明月站在西翼阵脚上,长枪横扫,替扫帚补了个缺口。
“东边那艘要跑。”
沐幽月抬头一看,黑船左侧一艘青金大船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丈。
“跑不了。”
她抬手扔出一根封灵钉,钉子没入海面下的阵纹缝隙,转头就把那艘船底的灵力线钉住了。船身一滞,刚要转向,铜钟那圈压力已经罩了过去,船板上两名掌舵弟子当场跪倒。
慕青岚看得心口发热,手忙脚乱地把一包镇脉石递过去,嘴里也比先前利索了不少。
“左边再补一块,快!”
“放那。”
“好!”
她刚把石袋塞给姬明月,鼻尖就闻到一股焦木味,抬头一看,原来是扫帚扫过一面旗幡时,把旗杆顶端烧裂的符纹擦出了火星。那火星落在海面上,没有散,反倒顺着一艘船的桅杆爬上去,烧断了半截帆索。
“那扫帚。。。。。。还会点火”
她说完自己都愣了。
沐幽月没搭腔,只朝苏尘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别问,问就是藏经阁里养出来的脾气。”
苏尘没听见她们闲扯,或者听见了也懒得理。他只抬了抬手,扫帚跟着在海面上横过去,扫帚穗扫到一艘大船的船头,那船头雕着的兽首当场断了一截,船身跟着歪开,船上几名执事手忙脚乱去稳船,结果踩翻了自己人,滚成一团。
这一扫,把七宗联军的阵型彻底打散。
前头的想退,后头的想补,侧翼的想绕,彼此撞成一锅乱粥。最难受的是,太玄这边没人追出来乱杀,只是守着山门,把门口那片地收拾得干干净净。谁想冲,先得挨扫帚,谁想开阵,先得吃铜钟压势,谁想逞口舌之快,板砖先教他闭嘴。
山外那些散修本来隔着远远看热闹,这会儿也开始后退。
“太玄藏经阁里那几件东西,真是人能碰的”
“那扫帚有点邪门。”
“岂止邪门,刚才那口钟一压,我腰都直不起来。”
“别提了,我在三里外都觉得耳根发沉。”
“这哪是守门,这分明是放出来清场。”
有人压着嗓子说完,身边立刻静了半截。
可静不了多久,船阵里又炸出一声闷响。
邱鹤年被人从海里捞出来,满身湿透,脸上还挂着泥。他刚缓过气来,正要指着山门骂,青砖又从半空绕了回来,啪地一下,正中他肩头。
这一下没先打头,先打肩。
打得他整条胳膊都垂了下去。
邱鹤年额头青筋直跳,嘴里硬撑着一句。
“太玄。。。。。。你们靠外物逞凶,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