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汉子压着嗓子。
“你见过门后的东西?”
“没见全。”
“多大?”
“比你胆子大。”
赤臂邪修冷笑。
“少装神弄鬼。门后若真压着东西,你还出得来?”
“我腿长。”
火边几个散修差点没绷住,瘦高汉子脸上也抽了抽。
这小子说话挺欠。
可越欠,越像真进去过的人。因为真见过凶险的,嘴反倒不爱抖,倒是没进去过的,最喜欢把自己吹成老天爷私生子。
灰斗篷这时开口了。
“太玄山里,还有活人守着?”
苏尘转头看他。
总算冒正题了。
“有。”
“几个?”
“够宰你们。”
灰斗篷手里的木杖停了停。
“朋友,夜路说话,留三分余地。”
“我给你留了。没让你现在躺地上。”
火堆边的风都紧了些。
瘦高汉子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自己从中间摘出去。
赤臂邪修眼皮一翻。
“他娘的,一个人也敢放这种口风。兄弟们,咱们蹲半夜,等来的怕不是探路货,怕是太玄放出来吓人的。”
披黑袍邪修把口袋往身后一拨。
“吓人就杀,先掏干净嘴。”
灰斗篷没起身,却把木杖往前横了一寸。
他还是不信苏尘一个人。
或者说,他更愿意信苏尘背后有人。真要这样,拿住这小子,能比守一夜山风值钱得多。
苏尘把几人的动作全收入眼底,心里把账一翻。
散修贪财,邪修要尸,伐天盟要实信。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狗胆。真让他们摸到太玄山脚,后头会更烦。
那就省一步。
瘦高汉子咽了口唾沫,还想做和事佬。
“诸位,先别动手,话还能谈。兄弟,你若真有路,价钱还可以再。。。。。。”
苏尘抬手打断他。
“路,你们走不了。”
“凭什么?”
苏尘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平。
“你们路过可以,往我家看就不行。”
火堆边几个人先是一怔,紧跟着全动了。
赤臂邪修最快,张口就喷出一团黑烟,烟里裹着细小尸针。披黑袍邪修把脚边口袋一扯,黑土泼出半空,土里爬出十几只干枯骨手。瘦高汉子更绝,袖里甩出三张黄符,自己却往后缩。灰斗篷那人没出声,木杖一顿,杖底窜起三道细铜光,直指苏尘咽喉和心口。
各出各的杀手,各留各的退路。
这才像话。
苏尘连身子都没挪,只伸出一根手指,朝前轻轻一扫。
灰色指风掠过火堆,先切开黑烟,再压碎黄符,骨手刚冒头就散成灰。三道细铜光在半空齐齐一颤,啪地炸开。
紧跟着,是一串更碎的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