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真多。”
苏尘甩手,袖里飞出三枚镇尸骨钉。
骨钉不大,落点却狠,分别钉在手腕、肘侧、门槛边沿,想先卡住它这一探。骨钉落下,灰白手臂果然顿了半拍,手背上的旧痂也裂了几道细缝。可下一刻,那只手掌反扣过来,指缝里黑浆一挤,三枚骨钉竟给磨得发灰,尾部还起了裂纹。
苏尘看得直想骂人。
这玩意儿比他料得还费钱。
镇尸骨钉原本就是压死物的手段,寻常古尸给这三枚钉上一轮,头盖骨都得老实趴地。落到它手上,竟只换来半拍停顿。
门后那位显然也吃了一下,却还不忘挤兑一句。
“你家底。。。。。。不厚了。。。。。。”
“你还替我算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尘脚下一踏,把石台边沿震回一寸,省得裂纹继续朝外跑。
他心里过得飞快。诛仙阵不能用,动静太大,抽地脉更狠。扫帚能斩,可一斩下去,门缝大概也跟着开。翻天印这会儿镇在前院断口,拿下来,外头那层壳又得漏。镇尸骨钉已经试过,撑不住这只手。
手里还能立刻拿来用的,只剩封天棺钉。
那东西本来留着压更深处的,今天提前交出去,后头的账会更难算。可眼下不交,藏经阁地基先烂,等于连家带院一块给人端了。
这世道也真会挑麻烦。
苏尘抬手摸进袖里,指尖碰到那枚旧铜长钉时,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长钉不大,通体发暗,钉帽上还残着半圈棺纹。那是他前些年在一口封死的古棺旁签到得来的东西,平时一直压在箱底,原本打算哪天谁敢拆阁子,就给谁脑门来一下。
现在用在门后这只手上,倒也不亏。
姬明月侧头看他。
“有法子了?”
“有,赔本法子。”
“你也有嫌赔本的时候。”
“废话,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灰白手掌还在往下抠,石台已经塌了三分。门内锁链虽然还在拉它,可第五锁一断,压它的力道终究缺了一角。它探得越久,门后的脊骨鼓得越高,门缝边沿那层铜绿都开始往下掉。
再拖几息,真要出大事。
苏尘不再算账了。
他把封天棺钉捏在指间,抬眼看那只灰白手背,角度、力道、门框厚薄、手腕回缩的路子,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门后这玩意儿老奸巨猾,钉早了,它缩手,钉晚了,它已经把地脉扯开。
那就只能钉它手背和门框交界那一线。
锁它肉,也锁它门。
门后那道声音忽然压低。
“你手里那件东西。。。。。。”
苏尘笑了。
“鼻子挺灵。”
“你舍得用。。。。。。”
“出来可以,先把申请写了。”
话一出口,封天棺钉已经弹了出去。
一线铜芒掠过门前。
没有铺天,没有大响,只有一道直得吓人的细线,专找那只手背最鼓的地方钻。灰白手掌在这一下里第一次有了急意,五指猛扣门槛,手腕往回缩,指缝里黑浆一口气喷出来,想把那道铜芒拦住。
可它慢了半分。
噗。
长钉穿手背,入门框,连着后头那层青铜门皮一块透了。
下一刻,尖啸声从门后卷了出来。
这声不像人,也不像兽,倒像一整口老棺材给人从里头狠狠干上了钉。通道石壁都跟着抖,姬明月掌中魔焰直接灭了,蛊王四肢一软,趴地上连头都抬不起。青铜门那半寸缝隙则给这一钉狠狠干回去,手臂连着门后那截半影一起往里退。
不多不少,正好一寸。
刚刚探出来的半截灰白手臂,给长钉死死别在门框里,退不得,进不得。手背上那层旧痂大块大块剥落,里头露出的不是血肉,是密密麻麻缠着的灰芽。灰芽拼命往外钻,又被铜纹压回去,滋啦滋啦冒着黑烟。
门后那位终于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