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没说错。
苏尘心里冷冷算了一下,嘴上还是那副懒样。
“拦一夜也够,明天我再想法子。”
“明天。。。。。。”
门后那东西念了这两个字,像听见什么笑话。
兽瞳画面忽地一扭。
这回没编什么“未来”,也没给他看假景,直接给他抛了一段碎片。
碎片里,九根锁链齐断,青铜门后白浆翻江,帝尸上半身拖着半截脊柱往外爬。它肩背上还挂着链子,链子另一头缠着塌掉的楼梁,断掉的碑角,碎成渣的铜钟。再后头,整座藏经阁地基掀起,前院、祖师堂、井台,全给白浆裹进去。那尸东西爬出门后,先不抬头,先张口,沿路把一切带气血的东西全吞了。
碎片很短,一闪就没。
可那一闪里,门后那股饥气已经透出来了。
苏尘手背青筋跳了下,随手一掌拍在蛊王头上。
砰。
蛊王整张脸砸进石台,兽瞳里的画面硬给这一掌震回原形。
“少拿垃圾吓我。”
门后沉默片刻,笑意收了。
“你不怕。。。。。。”
“怕也不跟你说。”
苏尘低头盯住兽瞳里的脊骨。
“你这脊才值钱,别的都虚。”
话音刚落,蛊王胸口那只兽瞳忽然鼓起。
鼓得很快。
先是瞳边那圈黑肉绷开,接着瞳仁往外顶,顶成半颗拳头大小的肉泡。门后那些黑丝趁机疯灌,显然想把这只眼直接撑爆。眼一爆,画面断,蛊王死,刚才看清的那些细处,也就没法再验第二遍。
苏尘手上更快。
扫帚一横,压住兽瞳上沿。
另一只手两指并拢,直接戳进瞳边裂口,夹住一根正往里钻的黑丝,生生扯出来半尺长。黑丝给扯出时,门后头一次传来闷哼。那声音里终于有了火气,再没先前那股装神弄鬼的从容。
“放手。。。。。。”
“你也会急。”
苏尘把那截黑丝往扫帚上一缠,黑丝刚挨上扫帚,立刻卷曲枯掉,掉在地上成了灰。
蛊王胸口那只兽瞳总算没爆,肉泡缩回去半寸,里头画面却还在抖。
苏尘看准最后一眼。
那两根压脊的核心锁链,其中一根链尾已经裂了,裂口就在器纹中段,像给什么旧伤掰开过。再撑一阵,真有断的可能。
他心里有了底,手便松了三分。
“行了,看到这儿就够。”
门后冷声道:
“够了。。。。。。那你还不滚。。。。。。”
“我家地底,我滚哪去。”
苏尘提着蛊王往后退了两步,把它甩在石台中央。蛊王落地后抽了几下,胸口瞳孔半睁半闭,里头黑灰乱冒,已经离死不远。
青铜门后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那股尸香,还在一口一口往外吹。
苏尘看着地上那头缝合怪,心里盘了最后一遍。堵门,意义不大。钉脊,才是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