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看着,眼皮都没动一下。
“编得挺勤快。”
门后声音压低了点。
“这不是编。。。。。。是路。。。。。。你走到头,也是这个样。。。。。。”
“那你路挺窄。”
苏尘扫帚一点,蛊王胸口兽瞳震了一下,画面里那座破阁跟着一晃,墙角塌掉半边,露出后头灰白骨山。画面一乱,门后那道声音当即沉了。
“你做什么。。。。。。”
“试试真假。”
苏尘语气平平。
“真东西经得住碰,假货一戳就漏。”
说完,他手指再压一寸。
蛊王惨嚎一声,胸口兽瞳边缘裂开数道细口,黑白浆往外淌。那投出来的画面也跟着裂,灰衣人影先裂肩,再裂腿,最后整张“未来”碎成一片片灰屑,露出底下真正的门后景象。
还是那具帝尸。
还是九道锁链。
只是这次更近了。
近到能看见每一根锁链钉入的位置都不一样。
左肩两根,一上一下,压的是抬臂那条筋路。右肩三根,一根锁肩窝,两根顺着背脊斜扎进去。锁骨下一根,穿胸而不过心。剩下三根,全在背脊后方,正好围住一截突起的脊骨。
苏尘手上力道停住。
那截脊骨不对。
别的地方都是灰白肉芽往外翻,那一截脊骨却黑得发亮,骨节边沿还有新肉在长,像是整具尸壳的根。九链里真正吃力的,也全在那里。每当那截脊骨一鼓,九根锁链就齐齐绷一下,门缝也跟着轻震。
门后那位还在说话。
“你看到脊了。。。。。。又如何。。。。。。”
“再多看两眼。”
“看够了。。。。。。你便会懂,堵门没用,杀我更难。。。。。。”
“你还挺好心,生怕我走弯路。”
苏尘嘴上回着,心里已经换了盘算。
前院那套骨纹困蛊王够用,困这门后尸东西,杯水车薪。青铜门也不是关键,门只是口子,真正麻烦的是门后那具还在鼓肉的帝尸。九道锁链压着它脊背九个点,少一根,少一处力,门后这东西就会往外冒一截。
他手里现成能拿来钉这种玩意儿的,满打满算只有两件。
扫帚算一个,翻天印也算一个。
可九个钉位,才两个镇物,连一条脊都压不满。
这账一想就烦。
苏尘手上烦了,蛊王就遭殃了。他反手一拧,蛊王后颈咔地一声,胸口兽瞳再次稳住,瞳中画面继续往深里推。
这回,他看见锁链根部了。
不是九链都连向外头。
其中七根往上,没入黑暗石壁,像是借地势借阵纹借整座藏经阁的底子在压。剩下两根却直插帝尸脊后,钉得最深,钉位也最狠。那两根链尾上还挂着残破器纹,一根像钟纹,一根像碑纹,链尾每次亮起,帝尸脊骨都会往回塌半寸。
苏尘眯了眯眼。
这一下又对上了。
太玄原本就有帝兵,有阵器,还有藏经阁底下这层老封印。如今帝兵碎的碎,反水的反水,碑倒还在,钟却早烂了。难怪门后这东西近来闹得凶,它压脊的核心位,早空了半边。
门后那道声音忽然笑得高了些。
“看出缺口了。。。。。。”
“你这嘴,倒比门缝宽。”
“你手里有几件。。。。。。撑得住几根。。。。。。你拦得了一夜,拦得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