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冲门,也不再往下钻,反手就去啃自己胸口那团黑丝。它咬得凶,连皮带肉一口一口往下扯,黑浆和碎肉糊了满嘴。可它扯掉外头这一层,里头那层又冒出来。黑丝钻入更深,直往它胸腔里扎。
门后那道声音带着笑。
“你吃了。。。。。。多少。。。。。。如今都得吐。。。。。。”
蛊王咆哮一声,头一甩,竟把自己脖子上的旧铁链狠狠干断半截。链节飞出去,打在石壁上,当当乱响。它借着这一甩,整个身子往后翻,想远离门缝。
苏尘脚下没动,心里却过了一圈。
这狗还真有点本事。
前院那两条旧铁链平日懒,真缠上去的时候可不软。蛊王给吸成这样,还能咬断一半,命确实硬。硬才好,太早死了,后头谁给他探门。
蛊王刚翻开两尺,门缝里“嗤”地又钻出几十根黑丝。
这回不缠外头,直接冲它先前裂开的伤口去。
左肩,胸腹,腰侧,连虎爪给翻天印砸开的口子都没放过。
黑丝一入肉,蛊王整副身子都鼓胀起来。它那颗胸口黑瞳更夸张,瞳边一圈一圈往外撑,像给人从里头灌了水。瞳孔深处不断翻出灰白色的浆,浆水没流出来,全给黑丝吸了回去。
苏尘盯着那只眼,忽然骂了句。
“拿它当袋子装,你口味也够刁。”
门后回他一句。
“它抢。。。。。。我的香。。。。。。那就。。。。。。还我肉。。。。。。”
“你挺讲理。”
“你也。。。。。。懂规矩。。。。。。”
苏尘抬了抬下巴。
“懂,所以我没拦你开饭。”
这句一落,门后那位没接话,蛊王却狠狠干撞了石台一下。
它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在这两个东西眼里,全是肉。
一个把它往门前送,一个拿它当活袋子抽。
它胸口黑瞳滴溜一转,残存那点凶性全给逼出来了。左边虎爪死死扣住地面,右臂往自己腹下一掏,竟硬生生拽断三条蜈蚣足,反手朝门缝塞去。
它想拿自己这堆缝合零件喂门,换个喘气的空档。
门后那道声音笑得更沉了。
“你。。。。。。也会。。。。。。做买卖。。。。。。”
蜈蚣足一塞进门缝,青铜门里头立刻响起细密咀嚼声。声音不大,一路钻耳朵。蛊王趁这空档,撑起半边身子就往石台外扑。它真拼命了,连胸口那团黑丝都不顾,宁可撕开半身烂肉,也要往外爬。
苏尘扫帚往前一拦,正好挡在它面前。
蛊王抬头看他,那只黑瞳里黑得发亮,满是怨毒。
苏尘低头和它对上,语气懒散。
“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请你来啃门。”
蛊王张嘴便咬。
苏尘腕子一翻,扫帚柄压在它下颚,把它头往旁边一拨。蛊王咬空,牙齿撞在石台边,崩出大片石屑。它还想扑第二口,门后那些黑丝已经借着它翻身的劲,全数绷紧。
下一刻,蛊王半边身子直接给扯开了。
不是一整块断开,是缝合口一段一段炸裂。左肩与胸腹接缝先崩,虎爪连着半条臂骨往外撬开。腰腹那排蜈蚣足给拉得笔直,几根直接从肉里拽出,带出一长串发黑的筋条。最瘆人的还是它胸口那只黑瞳,瞳边皮肉一圈圈翻卷,黑丝从眼里进,从背后出,把它整副身子当筛子穿。